曹操今年丢了两个郡,袁绍在幽州也寸功未立,他袁术虽然没拿下盱眙,可江东推进得顺利得很。
比起来,他今年的KpI,算是这三家里面最好看的了。
纪灵、桥蕤、阎象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齐齐抱拳道:
“主公英明。”
……
十一月,郯县。
随着山阳、任城易手,辕门射戟、曹吕刘三家罢兵,袁术退军,刘备全军也进入了消化休整的阶段。
这一年已经打了太多仗。
年初打萧建、击败郭贡、拿下梁国、收服臧霸、奇袭山阳、攻取任城、兵发陈留、击败袁术。
要不是曹操给刘备军留下了的海量物资,再加上青州这个大粮仓初有盈余,后勤上早就吃不消了。
新占的地盘需要派兵驻守,派遣文官治理,清查户籍、丈量土地、安抚百姓、征召新兵,这些事不比打仗轻松,且更耗时间。
目前赵云坐镇梁国,张飞坐镇山阳,臧霸坐镇任城,关羽坐镇东平国。
四员大将一字排开,在西线形成了对曹操的绝对压制力量。
刘备给他们的命令是原地待命,消化地盘,坚守不出,巩固西线防务。
广陵部原地待命,不得追击袁术。
张辽加紧备战,明年准备在下邳迎接袁术。
打不动了,也治理不过来了!
江浩这个青州别驾、军师中郎将,在西线四将各镇一方、东线太史慈和陈登稳守广陵、北线徐荣和田豫固若金汤的情况下,成了整个青徐二州最闲的人。
政务有李儒贾诩陈珪等人盯着,屯田有国渊诸葛亮在下面跑腿,刑律有程昱满宠一手操办……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早上到政务厅转一圈,翻翻各地的简报,批几个字,然后回家。
大乔小乔蔡琰,三人把他折腾的精疲力竭!
《桑林热舞》,衣饰贴身紧致,勾勒出腰肢与腿股的纤秾合度,浓丽冶艳中带着原始巫祭般的神秘诱惑,恰如后世韩舞那般动感而魅惑。
《郑卫之音》,舞衣袒露,薄纱半掩,舞姿柔靡缱绻,眼波流转间尽是声色犬马的极致,恍若后世脱衣舞,媚态横生。
《燕赵歌舞》,慷慨而多气,身姿矫健,刚柔并济的爆发力有如后世街舞的力量感。
《诗经·采薇舞》,返璞归真,洁白素净,如孩童踏歌般纯稚天然。
《白纻舞》,衣薄如蝉翼,轻云出岫般飘逸空灵,仿佛不沾半点尘俗。
《萦尘舞》体态最是轻盈,舞动时如紫烟缭绕,足不染尘,那腰肢的摆荡与回旋,竟有几分拉丁舞的神韵。
三位夫人各擅胜场,将种种风情舞到了极致,直教江浩目不暇接,大开眼界。
从九月到十一月,江浩就这样在家中连续百日!
哪怕是钢枪也要掉层漆!
今日晨起对镜,铜镜中的那张面孔让他悚然一惊。
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
【连日以来,为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即日起,戒连日!】
正思索间,刘备派人来请,说有要事相商。
江浩整了整衣冠,来到州牧府正堂。
贾诩、李儒、程昱已经到了,三人分坐下首,面色各异。
刘备坐于主位,案上摊着一封帛书。
“惟清,坐。”
刘备见人已到齐,便开口道:
“刘繇的使者到了,是来求援的。孙策上月与周瑜巧夺牛渚,大败刘繇部将张英、樊能,缴获粮草二十余万石。
眼下孙策已聚兵一万五千,威势正盛,预计不日将兵发神亭。刘繇希望备看在同宗的分上,出兵相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四人,将帛书往案上一推:
“几位军师都在这里了,说说吧,这忙,帮不帮?怎么帮?”
堂中一时安静。
李儒率先开腔:
“主公,臣以为,可坐山观虎斗。孙伯符未必肯久居袁术之下。此人乃孙坚之子,素有雄心,麾下兵将皆孙氏旧部又得周瑜辅佐。
一旦羽翼丰满,必不会甘心做袁术的鹰犬。让其占据丹阳、吴郡,江东便成一股新的势力。
到时候袁术自以为得了江东,野心只会更大,行事只会更加狂悖。一个更狂的袁术,对我徐州而言,未必是坏事。”
程昱抬起头:
“文优说得有理,但昱之见,不尽相同。臣也以为可以坐山观虎斗,却不是因为孙策会反,而是因为孙策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统一江东。
丹阳有刘繇,吴郡有严白虎,会稽有王朗,庐江有刘勋和陆康,豫章有华歆。更别说还有遍布山野的山越蛮部,处处烽烟,时时起事。
孙策一年能灭一家已是神速,想要全取江东,没有五六年工夫,绝无可能。而我军眼下粮草已不宽裕,若远征江东,后勤难以为继。
既然如此,何不坐看江东群雄相争,待其两败俱伤,再作打算?”
贾诩一直没作声,直到刘备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才不紧不慢说道:
“坐山观虎斗,斗的是虎,不是猴。孙策若真是头吃人的猛虎,让其坐大,将来便是一个更难缠的对手。一个分裂的江东,比一个统一的江东更好。
若任由孙策逐个击破,江东早晚姓孙。到那时,我们再想渡江,便不是和一群乌合之众打交道,而是和一头已长成的江东猛虎对峙。这个险,我不建议冒。”
还是应该给予严厉打击!
刘备听罢,眉头微微皱起。
两票说坐山观虎斗,一票说不能坐视,两边都有道理。
他看向江浩,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惟清,你怎么看?”
江浩放下茶杯,他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文优、仲德、文和,你们对孙策此人,了解多少?”
李儒贾诩程昱对视一眼,没有回答。
江浩不等他们开口,便自己接了下去:
“孙策,有乃父之风。勇猛无敌,不逊于关张,且统率有方,远非寻常武夫可比。
更关键的是,他麾下文武齐整。武有程普、韩当、黄盖、朱治、孙贲、吴景、吕范,个个都是孙坚旧部,久经沙场,忠诚可用;
文有周瑜、张昭、张纮。其中周瑜,文武双全,才华横溢,为当世顶尖帅才。
二张的政务能力,不在荀文若之下。这样一套班底,放在江东,就是虎入羊群。
刘繇、严白虎、王朗、刘勋之流,谁能挡他?这头猛虎如果顺利入主江东,坐拥六郡之地,据长江之险,我们的南线从此便永无宁日。”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李儒,补了一句:
“文优说孙策早晚会反袁术,此言不虚。但正因如此,他反袁术之后,第一个要稳住的,便是江东根基。
我们若不在他根基未稳之前给他一记恰到好处的敲打,等他在江东站稳脚跟,再想渡江,就千难万难了。”
这可是孙策!
养袁术是养猪,肥了就杀,养孙策可是养老虎!
李儒沉默了,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似乎在心里重新估量孙策的分量。
有帅有将有内政人才,这完全是一个大诸侯的雏形。
他懂这阵容的含金量!
程昱却不慌不忙须反问道:
“那依惟清之见,是要出兵?可我军粮草已不多,最多只能供应一万人出征江东。而且我方水军未形成战斗力,若要跨江作战,补给线拉得那么长,风险可不小。”
“不一定非要跟孙策决战。江都、秣陵、牛屯。取这三处,之后固守,就足够让孙策如鲠在喉。”
江浩淡定说道。
说白了,打水战,刘备麾下确实没有周瑜的对手。
但是,如果是守城呢?
要知道周瑜攻城是个短板。
南郡一战,曹仁以数千人守城,城未拔,瑜亲跨马栎阵,会流矢中右胁,疮甚。
当时东吴的兵力,是三万人,曹仁的兵力大约五千,就这样,周瑜打了一年多,才打下南郡。
关键是,打下南郡是曹仁没有粮草弃城而逃的,周瑜还受了箭伤。
后世有评价,“瑜虽名将,攻坚非其所长。”
更何况,刘备军水军虽然未形成战斗力,但孙策就有水军了?
在没拿下江夏的黄祖,缴获大量船只前,孙策有个毛线水军!
这就是所谓的,敌人只需要比我更弱,我就敢打!
刘备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堂中诸人的目光都随着江浩的手指落在了那三个点上。
江浩率先指向长江北岸与中渎水的交汇处:
“这里,是江都。此地坐落于中渎水与长江的交汇口,北接淮河,南临大江,东连大海,西通邗沟,是江淮水网的总阀门。
谁控制了江都,谁就控制了长江下游的水运命脉。我军若得此地,青徐二州的粮草、军械、援兵便可从中渎水顺流而下。
经江都直入长江,源源不断送往前线,再不必绕道射阳湖。后勤线一短,江东战局便活了一半。”
江都,这个地名许多人或许并不熟悉,但若换一个名字,扬州,便无人不知了。
这座后世以烟花三月闻名天下的名城,在古代是长江北岸最为重要的水陆枢纽之一。
在后世的军事史上,围绕江都展开的争夺从未停息。
东晋时期,谢玄在淝水之战后北伐,便以广陵、江都为前进基地,水陆并进,收复淮北;
隋炀帝开凿大运河,江都更成为南北漕运的咽喉,隋末宇文化及弑君江都宫,天下随之分崩。
南宋时期,金兵南下,扬州屡遭兵燹,但因其控扼运河与长江交汇之利,始终是宋金双方反复争夺的焦点。
到了明末清初,史可法困守扬州,清军破城后屠城十日,“扬州十日”成为华夏历史上最惨烈的记忆之一。
可想而知,其地理位置有多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