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山居的晨雾还没散，东侧练功房就传出“咚”的闷响——田大海一拳砸在聚灵阵边缘的青石上，指节泛白，却没砸出半道裂纹。
他盯着自己的拳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炼气十二重末期的灵力在经脉里奔涌，却像被堵在闸门后的洪水，怎么冲都撞不开那道通往筑基的门槛。
“还是不行？”叶小天端着灵米粥走过来，混沌之眼扫过田大海的丹田，只见那团金色灵力凝得像块实心玉，却始终缺了点“破茧” 的契机。
田大海苦笑一声，接过粥碗却没喝：“灵气攒得再多也没用，没筑基丹，这辈子都别想迈过那道坎。”
他放下碗，指尖摩挲着玄铁锏的纹路，“年末宗门那五粒筑基丹，轮得到我们这种没背景的？都是长老亲传弟子的囊中之物。”
叶小天没接话，心里却记着田大海上次说的“危险任务”—— 普通修士想拿筑基丹，只能去搏那些九死一生的团队活计。
这话没等多久就应验了。
当天午后，宗门任务堂的传讯符突然在览山居上空炸开，金色符文悬在半空，看得两人都抬了头：
“紧急团队任务：黑风渊取幽冥花。任务等级：地级中阶。危险系数：七星。奖励：筑基丹x1，中品灵石x50。备注：黑风渊内有三阶末期妖兽‘黑风豹王’盘踞，瘴气蚀灵，需五人以上组队，炼气十一重以上方可接取。”
“黑风渊！”田大海猛地站起来，眼里亮得吓人，“那地方虽险，但只要能拿到筑基丹……”
叶小天却皱了眉。
混沌之眼隐约能瞥见传讯符背后的阴翳——这任务的危险系数标注“七星”，可他总觉得，实际凶险远不止于此，像藏在雾里的陷阱，等着人往里跳。
没等他开口劝阻，院门外就传来两道脚步声，一沉一浮，听着就不像是善茬。
“田兄！好久不见啊！”
门口站着两个修士，左边的壮汉光着膀子，古铜色皮肤上纹着黑虎，腰间别着柄开山斧，正是田大海早年在任务中认识的赵莽，炼气十二重中期；右边的瘦子穿得倒整齐，手里把玩着枚铜钱，眼神总往叶小天身上瞟，是钱滑，炼气十二重后期，据说最擅长在任务里耍滑头。
“赵兄，钱兄？你们怎么来了？”田大海有些意外，却还是让两人进了院。
赵莽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开门见山：“还能为啥？为黑风渊的任务！我们俩凑了俩人，还差一个，寻思着田兄你正好卡在炼气十二重，这不就来找你了？”
钱滑也笑着附和：“是啊田兄，咱们老相识了，彼此知根知底。等拿到筑基丹，咱们再商量怎么分——是你要丹，给我们补灵石；还是咱们把丹卖了分赃，都好说。”
叶小天站在旁边没说话，混沌之眼却把两人的神色看得明明白白：赵莽眼底藏着贪念，钱滑的手指一直摩挲着腰间的毒囊，两人嘴上说得热络，身子却始终对着田大海的玄铁锏，显然没安好心。
等两人走后，叶小天赶紧拉着田大海：“师兄，这俩人不对劲！赵莽看你的眼神像盯着猎物，钱滑那毒囊里的东西，我隔着三步都能闻见腥气，你可别跟他们组队！”
田大海何尝不知道两人的德性？
可筑基丹的诱惑实在太大，他攥着玄铁锏的手都在抖：“小天，我知道危险，可这是我离筑基丹最近的一次……再错过，我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他拍了拍叶小天的肩膀，语气带着决绝：“我会小心的，你放心。我把玉舍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要是……要是我没回来，你就把我那点家当捐给外门的孤儿，也算积点德。”
叶小天还想劝，却见田大海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八十块下品灵石：“这是我剩下的灵石，你拿着。要是我真出事，你别替我报仇，好好修炼，将来……将来替我看看筑基后的世界。”
这话听得叶小天鼻子发酸，他没接灵石，反而从怀里摸出三张防护符——是上次从黑市买的，一直没舍得用：“师兄，这符你拿着，能扛炼气十二重的攻击。还有，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撤退。”
田大海接过符，眼眶有些红，重重拍了拍叶小天的肩膀，转身就往任务堂走。
刚走几步，田大海回头笑道：“放心，这次我带了传讯符，有什么事情，我会提前让你知道。”
半个时辰之后，田大海传回来一道简短的传讯符，只有八个字：“五人组齐，现已出发。”
叶小天捏着符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索性到宗门任务堂征询一番，知道那五人是谁——除了田大海、赵莽、钱滑，还有两个外门修士，孙胖和李瘦，一个炼气十一重初期，憨厚老实，一个炼气十一重中期，胆子小得很，都是赵莽找来凑数的。
“也罢，修仙的世界本就残酷，谁也顾不了谁，一切都要靠自己！”叶小天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除了变强，其它都是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