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从热水盆中拿出帕子拧干擦了擦脸,而后目光落到面前的镜子上。
镜中的自己整张脸连同耳朵都是绯红的。
想到方才主动亲亚历克斯的那个吻,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谷宁拧开水龙头,接了点冷水,拍拍脸颊,试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一点。
“宁宁?需要帮忙吗?”
她在厕所呆的时间太长,等在外面的亚历克斯敲了敲门,隔着门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马上好。”
谷宁用冷湿的手捂了捂发烫的耳朵后,拿着毛巾擦净手和脸上的水渍,捧着脸盆中的水倒进还在燃烧的铁桶中,再倒进马桶中冲掉。
桶中烧的是她用过的生理裤,这几天她都这样处理的。
“咳咳。”谷宁被桶中扬起的烟呛了下。
听到她的咳嗽声,亚历克斯立即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而后被一旁的维恩摁住。
“她平时上厕所你也要这样守着?”
维恩皱眉看着亚历克斯,丝毫没有遮掩对他的不满。
亚历克斯并不在意维恩对自己的态度,不仅是他,屋子里就没有对他态度好的兽人,就连库克对他也从未有过好脸色。
但此刻维恩站在这说出这话,还有这幅阻止他的姿态,透出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来。
亚历克斯淡淡地打量了眼维恩的神色,道:“不这样守着宁宁,她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叼走了。”
说着,他又看了眼客厅中的其他几个兽人,尤其是某只狗。
“你看什么看?”莱奥语气有些冲道。
亚历克斯收回目光,不跟他起争执。
谷宁断断续续地跟他说了路上的事,莱奥拼了半条命护住了她。
有了这件事,谷宁估计对他也宽容了不少。
“别跟我在这拐弯抹角的。”维恩冷声开口道:“你自己做的那些事也没脸。”
“哦?”亚历克斯听了听厕所里面的动静,确定谷宁没事后,倚在墙上看着维恩道:“我做了什么没脸的事?”
维恩绷着一张脸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不会让你再靠近她。”
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菲尔诺斯朝他们看来。
听到维恩这话,亚历克斯倒是有些不解了。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三个队长对谷宁有意思,尤其是维恩,从谷宁走出卧室开始,就像母鸡护崽般想要将她护在身后。雄性之间正当竞争配偶权很正常,但维恩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好像他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般。
按照他对维恩的了解,维恩一向直来直往,并不是那种会用不正当手段竞争的人。
“维恩队长,有话直说。”亚历克斯道。
莱奥这边也竖起了耳朵,菲尔诺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汪?”守在厕所另一边的库克感受到气氛不太对,打了个呵欠,站直了些身体。
巴托一言不发地坐在餐桌旁,拿着给谷宁喝粥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观察着他们之间隐隐带着火药味的氛围。
这下有亚历克斯在,莱奥他们就算闹得再凶也打不起来了,他虽然不喜欢亚历克斯,但比起其他几个,他还算得上靠谱,性子也很耐得住。
不过对比他们之间那点明争暗斗,他更想知道谷宁的态度。
这小家伙躲厕所半天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付不来,故意在躲他们。
巴托盯着紧闭的厕所门,心中猜测着谷宁的想法,如果是故意躲着,那么说明她心里是准备接受维恩几个,或是不排斥他们对她的追求。
要么就是亚历克斯对她说了什么。
俩人在卧室腻歪了一晚上,他可不相信亚历克斯对谷宁什么都没说没做。
他这么着急的赶上队伍,还正好赶上她的发情期,可不只是担心谷宁安危。
只是他没想到,最沉得住气的维恩会先跟亚历克斯杠上,莱奥那只狗倒老老实实的。
“我没必要和你说。”维恩道:“在你执行完任务之前,我不会找你麻烦,但你不许再和她靠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亚历克斯语气也冷淡下来,“这话是宁宁跟你说的?如果她没说,你就无权干涉她。”
“我当然有权干涉。”维恩道:“我会跟她好好聊一聊,让她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你哪来的权。”菲尔诺斯忽然出声,插进话道。
维恩视线一扫他们几个,略略思考了瞬,觉得这件事没什么不能说的,坦坦荡荡道:“我是她的配偶,有权参与她的生活,帮她分辨好坏。”
“配偶?”
莱奥几人异口同声道。
打开门出来的谷宁:“......”
此刻,巴托他们的目光全都向她望来,几乎要将她灼穿。
谷宁心里咯噔一声,抿起嘴唇,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
“维恩说他是你的配偶。”巴托拿着勺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下碗,眯了眯眼睛看着谷宁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在场没有人觉得维恩说谎。
哪怕是一知半解的库克。
巴托问出这话,是在给谷宁台阶下,不管事情是怎么回事,先让她把这事糊弄过去再说,打算私底下再问个清楚。
然而谷宁想到自己在维恩那份“入队申请”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大名,维恩又是说一不二的直性子,自己根本不可能糊弄得过去,虽然当时自己并不清楚这份申请文件是“配偶申请”,但签了就是签了,心里头发虚,下意识不是想要糊弄,而是——
关上厕所门。
亚历克斯和维恩同时伸手抵住。
“呵。”巴托恨铁不成钢的冷笑一声。
这下便是亚历克斯也不可能让谷宁逃避了,这可不是小事。
维恩看到谷宁想躲,蹙了蹙眉道:“你躲什么?还是你怕他?”
说着,他语气柔和下来,“我在这,不用怕他。”
亚历克斯道:“别怕,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聊聊,想办法一起解决问题。”
“这只狼什么时候成为你的配偶的?!”莱奥大步朝着谷宁走来,菲尔诺斯也站直了身体,表情比平日更加冷凝。
谷宁看他们的反应,更加紧张了,她倒不怕亚历克斯他们,怕的是维恩。但这事确实是个乌龙,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不然后面更难解释,想必亚历克斯他们是会听她好好解释的。
“误会。”谷宁快速在终端翻译了合适的词,和他们说:“这是误会。”
亚历克斯神色缓了下来,道:“没关系,是误会说清楚就好。”
莱奥气势汹汹的脚步顿住,转而去呲维恩,“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这么想讨打?”
维恩听到谷宁说是误会,眉头紧锁地盯着她看了会,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她签了字的配偶申请表就要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