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克伦威尔阁下有政治天赋,长的不算英俊,却很有气质,头脑灵活,别人都说他不像一名市议员,更像是一名颓废忧郁的失业男人,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将温斯科尔市林顿镇摆脱困境。
但每次有人质疑,他总是能变得像是一名伟人,信誓旦旦地说——除了他没有人能帮助林顿镇摆脱困境。像多数的捕猎者一样,他也有着灵敏的嗅觉,善于捕捉猎物。
他对于当时的执政党有着仇恨,这是毋庸置疑的。每当执政党一有风吹草动,他便带头冲锋,用最无情的言语批评着他们。
在市议会开会时,他同样鹤立鸡群,面对一众跟自己不是同一个政党的议员们时,他丝毫不惧,总是表现的很有,用着最辛辣却又不失幽默的话语问候着每一名议员的家人,像是他们跟孤儿没什么区别。
当时执政党控制的温斯科尔市内的议员们恨的他直咬牙,从早到晚都想让他出现在天堂里,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很难想象,在当时的政治环境里,他们还能表演这么愚蠢的行为,以至于让维克多阁下把握住了时机,受到了反对党的绝对青睐和源源不断的支持。
同时,这真的很难以置信,所以我们耗时数月,请教了无数专家和管理文件的官僚,还得到温斯科尔地方政府的许可翻阅了存于温斯科尔市档案室内过往大量的记录,才最终得出结论——这一切源于当时温斯科尔市常年维持秩序者的离奇死亡。
查尔斯伯爵,这名当时执政党的元老,已经准备退休的下议院议员,在一场夜间的私人聚会中突发恶疾倒在了餐桌上。
当时在场的有两人。其中,莱纳斯子爵和克莱恩男爵都有嫌疑,可最终两人都经受住了当时执政党调查委员会的调查,洗脱了嫌疑。
而尽管当时的执政党调查委员会仍有疑虑和怀疑,可面对当时反对党在竞选中的攻势,他们也不得不放弃,力保两人以避免温斯科尔落入反对党的控制。
可离奇的是,在两人脱去嫌疑之后,莱纳斯子爵这名执政党和查尔斯伯爵最支持继任者却突然横遭车祸。
我们无从得知里面的阴谋和斗争,可却能从多方印证的资料里,知晓最后的凶手——克莱恩男爵。
在维克多阁下的回忆录中,他也经常提起这名男爵。不过提起他时,维克多阁下虽然心平气和,但字里行间的口吻却是极其恶毒。简直就像是一名老师在面对自己的学生,话里话外都表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出息。
然而,根据记录,当时的克莱恩男爵已经是下议院议员了,而维克多阁下才只是市议员,所以这种奇妙的怪异感,吸引了我们的好奇心。
他们是单纯的政党之争?
还是有着过节?
秉持着专研真相的精神,我们翻阅了无数遍维克多阁下的回忆录,才在他写亡妻的回忆录中,认定开头就有着蛛丝马迹。
【我成为下议员有段日子了,今夜喝了点酒,只觉得最近的环境很放松,我终于能喘气了。但我总认为这样是不对的。所以,我试着写点东西,希望不要让安逸的生活打断我的骨头,让我永远不要忘记。】
【回想起来,我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一点也不困难。】
【还记得我刚刚参与温斯科尔大选的时候,我总认为搞政治这一行,时机就是一切。】
【可当时的我把握了时机却遭遇了蠢货,上一任有着智慧的离世,导致他根本无法理解我的价值,可我又过于弱小也无力控制,只能暂时寻求别的转机。】
【不知道是哪一天了,我也不愿回想,我只记得那天几乎没有休息,越来越担心尤娜和菲利普牧师的安全。】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下着暴雨,也开始考虑投靠另外一栋不是很稳定也必须面对暴雨的屋子。可我终究慢了一步,我的周围变成了噩梦,竞选也陷入了无底洞的深渊。】
【第二天,当尤娜与菲利普的死讯传来,我看着报纸上刊登的信息很沉默,这对于我而言,应该是有点难受的。而且,对于他们的死讯,绝大多数的报社还进行了大幅度的报道。】
【真奇怪,要知道她可是我的女友,很善良单纯的一个女孩。但可怜的尤娜,我没能保护住你,甚至就连你的名誉我也没保护住。】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我想我忘了,我只记得当时我接受记者采访时,第一次忍不住将手中的热水倒在了他脸上。】
【这个行为让我得到了很多。】
【许多报社都赞赏我是一个脾气还行的男人,说我在专访中表现的令人理解。我想他们应该是给了我一点的帮助,帮我能转危为极危。】
【但好在,我拒绝了他们的帮助,同时也拒绝了许多热心肠人的帮助。尽管,他们真想帮助我前往天堂,聆听上帝的教诲,但我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因此,面对他们的热情,我十分感动,所以没有善罢甘休,而是一边发出威胁,把那个蠢货告上法庭,一边顺便试图投靠必须面对暴风雨的屋子。】
【不过面对暴风雨的屋子很快就被吹倒了,而在这段时间里,它都还没来得及说要给我遮风挡雨,就变成了一片废墟,留下我独自一人处理我自己不实的诋毁和支持者们在一直试图帮助我的热心肠人的善意的劝说下逐渐远去的局面。】
【我用残忍的手段亲自谋杀了尤娜和菲利普。一些报社说。】
【我们即将展开调查。警备局发表声明。】
【在那段时间里,我拿起退选声明书看了又看,总觉得上面有着某种魔力,在吸引着我。】
【真是头疼。】
【有些事,我想我已经忘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也让我的身体受到了影响,记忆力愈发下降,以至于时常做梦,梦见一些人。】
【但最近梦里又少了一些人,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所以明天该轮到谁了呢?】
【真是可怕。】
【毕竟,我想我总是热衷于让他人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缺了一个我都看不顺眼,我祝愿他们幸福,最好整整齐齐。】
——《伟大的首相们的回忆录》第七篇序(一)市议员维克多的亡妻回忆录——克伦威尔篇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