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舟把闪亮的皮鞋一脱,放在防浪堤上,蹲下身来,帮苏晚鱼把那双香槟色的婚鞋仔细地脱下,露出如美玉一般的芊芊玉足。
三十七码的小脚,盈盈一握,柔弱无骨,忍不住把玩了一番,惹的新娘子一阵娇嗔责怪。
鱼舟把自己的袖子挽上去,又把裤腿挽起。刚才还有几分新郎官的模样,此刻完全是老农民一枚。鱼舟把苏晚鱼的红色长裙也提了起来,帮她把裙摆在大腿上打了一个结。要不然苏晚鱼在滩涂上裙子拖地,根本没法行动。
鱼舟一把抱起苏晚鱼,从防浪堤走下滩涂,又陡又难走,还是抱着走吧,要是摔了,两个人也是一起摔了,可以把软软的新娘子当垫背。不不!自己给新娘子当垫背。
“老婆!我们这结婚时间选得挺好,还能赶个海。”鱼舟打趣道。
苏晚鱼搂着鱼舟的脖子,扑闪着眼睛看着鱼舟。“谁结婚还赶海的,这种事也就你做得出来。”
鱼舟笑道:“不是挺好的?我们的婚礼就是这么与众不同。随性而为,怎么高兴怎么来吧。我们以后的生活也应该如此,只要不违法不缺德,怎么高兴怎么来。”
苏晚鱼道:“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随性而为?”
鱼舟低头在新娘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道:“那我们就努力呗,我相信可以的。”
苏晚鱼点头道:“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你选的路,就是我要走的路。”
鱼舟嘴角的弧度是一种幸福,一种对未来的美好生活的信心,两个人共铸幸福的展望。
鱼舟卷着裤管,站在了泥滩里,脚背已经被泥土没过了。手里抱着的苏晚鱼,红色长裙被鱼舟一个结变成了短裙。白皙笔直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白的晃眼。白得发亮的新娘子,被红色的长裙映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像一坛刚启封的桃花酒,连呼吸都带着甜软的酒气。
鱼舟的鼻尖蹭过她的浅粉的脸颊,蹭出一小片更深的绯红,那颜色蔓延得极慢,慢得像潮水涨上沙滩,却暖得像把躲在云后发出的光都揉进了她的皮肤里。苏晚鱼双目里满是春情看鱼舟,她的瞳仁里里装满了他。
鱼舟眼里满是柔情的看着苏晚鱼,轻声而坚定地道:“谢谢你,苏晚鱼小姐!是你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永远无法离去的锚点。是你让我孑然一身,却对这个世界开始无比眷恋。是你让我不再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谢谢你,苏晚鱼,谢谢你代表这个世界接纳我。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让我的未来有了方向。”
苏晚鱼瞬间眼眶就红了,抬起双手,一只手摸着鱼舟的下巴,一只手摸着鱼舟的脸颊,轻轻的,像海岸的风一样。
“谢谢你,鱼舟先生,谢谢你跨越时空找到我。谢谢你为了我,走进了这个世界。谢谢你对我每一分钟每一秒钟的爱。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爱得无法自拔的丈夫。谢谢你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爱你!很爱很爱!”
鱼舟在新娘的额头落下一吻,吻是滚烫的。“我的新娘,我的妻子苏晚鱼,我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因为爱着你,护着你,宠着你而喜悦,而骄傲。我保证!”
“亲爱的鱼舟先生,我最亲爱的丈夫,未来的每一天,我会爱你胜过爱自己,我会学着做一个能让你永远幸福的妻子。我的老公鱼舟先生会很幸福很幸福的,我保证。”
新郎新娘的爱情宣言,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有他们彼此记在心里。只有天空,大海,还有这一片滩涂做见证。
鱼舟的唇覆上来的时候,苏晚鱼先尝到了咸,是泥滩的风,是他额角渗出的汗,是这片海千百年来不曾改过的气息。然后才有温度,滚烫的,像把整片晚霞含进了嘴里。他的嘴唇干燥,带着细小的起皮,蹭过她柔软的唇瓣时,像砂纸摩过绸缎,粗粝里有种让人心颤的珍惜。
她下意识地仰起头,后颈的曲线拉成一道月牙。鱼舟的手臂从苏晚鱼腰际滑上来,手臂贴着背部那层薄薄的皮肤,心跳从那里传到手心里,隔着胸腔,隔着肋骨,隔着血管里奔涌的潮汐,一下一下擂在他血管里。鱼舟的指尖陷进她肋骨处的起伏,微微用力,苏晚鱼便更紧地贴进他怀里,两条小腿在空中晃了晃,脚趾绷直又蜷起,像被风拨动的琴弦。
吻开始变深。
鱼舟偏过头,鼻翼压在苏晚鱼颧骨上,呼吸烫得像小兽的喘息。他探了出来,先碰了碰她的下唇,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是海风吹的。他小心翼翼地舔过那处,像潮水舔过礁石上的藤壶,温柔得近乎虔诚。女孩的嘴唇张开,他便滑进去了,舌尖扫过她齿列时尝到一丝薄荷凉,那是她晨起时含过的糖。两种味道在口腔里搅在一起:他的咸,她的甜,中间还混着泥土的腥、海藻的青、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属于两个人私有的腥甜。
苏晚鱼环在他颈后的手绞紧了他的衣领,指尖掐进布料里,关节泛白。长腿下意识地夹紧着,白皙的皮肤蹭过他的手臂。男孩喉间滚出一声闷哼,抱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陷进她大腿的软肉里,五个半月形的白印,转瞬又被血液染成绯红,像落梅印在雪地上。
滩涂上的风绕开他们走。
天空是见证。最后一道霞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打在他们交叠的唇上,那道光橙红橙红的,把他们嘴角丝线相连,被阳光照得发亮,拉成一道细丝,断了又连,连了又断。大海也是见证。浪花在远处翻了个身,潮水涨上来一寸,没过男孩的脚踝,又从膝盖边退回去,留下细沙在泥面上画同心圆。连那些觅食的招潮蟹都停了钳子,竖着眼柄望了望,又匆忙钻回洞里,它们不懂人的事,可那吻里漫出来的热,烫得连海水都暖了几分。
鱼舟退出来时带着不舍,唇瓣却还黏在一起,分开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像开瓶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