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灰色“海洋”。
但海里不是水,是粘稠的、缓缓流动的混沌之气。
这些气呈雾状,时而凝聚成龙卷,时而散开如云海,表面偶尔闪过一抹混沌色的雷光。
更诡异的是,混沌海上空没有天,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无。光线很暗,像是永恒的黄昏。
“这就是混沌海?”
王昊眯起眼,“灵气浓度……高得吓人啊。”
“也很危险。”
叶寒衣提醒。
“混沌之气能侵蚀灵力,待久了会被同化。而且海里藏着混沌妖兽,最弱的也有合道实力。”
“来都来了。”王昊活动了下手腕,“怎么进?”
“外围有混沌风暴,得等风暴间歇期。”叶寒衣指向远处,“看那边。”
王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混沌海边缘,一道道灰色的龙卷风柱缓缓移动,每一道都有千丈高,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玩意儿……挨一下不好受吧?”
“问鼎巅峰以下,瞬间就会被撕碎。”
叶寒衣冷静分析,
“风暴移动有规律,每半个时辰会有约莫百息的安全窗口。我们得抓住那百息冲进去。”
两人在混沌海外围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终于,远处的风暴龙卷开始缓缓转向,彼此间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就是现在!”叶寒衣低喝,身形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冲向通道!
王昊紧随其后!
两人速度全开,眨眼冲进风暴间隙!
四周的混沌龙卷近在咫尺,恐怖的吸力拉扯着身体,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进去撕碎!
“左边!”叶寒衣忽然厉喝。
王昊想都没想,殛雷剑向左横斩!
嗤啦!
剑光斩中一头从风暴中扑出的黑影!
那东西长得像章鱼,但触手全是混沌之气凝聚,被斩断后发出无声嘶吼,缩回风暴中。
“混沌妖灵!”叶寒衣声音急促,“它们能寄生在风暴里!小心!”
话音刚落,又有三四头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
王昊眼神一厉,混沌雷力全开:“滚!”
暗紫色雷光炸开,形成一个球形领域,将扑来的妖灵全部震碎!
但就这么一耽搁,前方风暴已经开始合拢!
“通道要没了!”叶寒衣急道。
“抓紧!”
王昊一把抓住她手腕,脚下雷光爆闪,速度再提三成!
两人几乎是贴着合拢的风暴边缘冲了过去!
轰!
身后的通道彻底消失,风暴龙卷再次连成一片。
王昊落地,松开手,喘了口气:“妈的,差点被包了饺子。”
叶寒衣抽回手,耳根有点红,但脸上依旧清冷:“多谢。”
“小事。”王昊环顾四周。
他们现在站在一片灰色的“沙滩”上,脚下是细腻的混沌沙粒,前方就是真正的混沌海——那片粘稠的灰色雾气。
到了这里,混沌之气的浓度已经高到肉眼可见。
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灰色光点,每一粒都蕴含着精纯的混沌能量。
“先调息。”叶寒衣盘膝坐下,“越往里混沌之气越浓,得适应。”
王昊点头,也坐下运转功法。
混沌道种感应到周围充沛的同源能量,兴奋地旋转起来,疯狂吞噬炼化。
一个时辰后,两人状态恢复到巅峰。
“走吧。”叶寒衣起身,“混沌青莲在混沌海最深处,至少还得往里走三千里。”
“三千里……”王昊望向那片灰蒙蒙的雾气,“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两人再次出发,这次速度慢了很多。
混沌海内部没有方向,全靠感知混沌之气的流动来判断。
叶寒衣似乎有特殊的方法,总能找到相对稳定的路径。
走了约莫百里,前方雾气忽然剧烈翻涌!
“有东西来了。”王昊握紧剑。
雾气分开,三头形如鳄鱼、但通体由混沌之气凝聚的妖兽缓缓爬出。
它们体型不大,只有丈许长,但气息赫然都是问鼎初期!
“混沌鳄。”叶寒衣长剑出鞘,“皮糙肉厚,擅长偷袭。小心它们的尾巴。”
话音未落,三头混沌鳄同时扑来!
王昊一剑斩向最近那头,剑锋砍在鳄鱼背上,竟然只留下道白痕!
“这么硬?”
那头混沌鳄尾巴猛地一甩,像鞭子般抽向王昊面门!
王昊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鳄鱼侧腹,混沌雷力爆发,才勉强将其震退。
另一边,叶寒衣剑光如雪,专攻鳄鱼眼睛和腹部软肋。
她的冰系剑气似乎对混沌鳄有克制效果,每一剑都能留下深深伤口。
“弱点在眼睛和肚子!”叶寒衣喝道。
王昊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头混沌鳄头顶,殛雷剑倒握,狠狠刺向鳄鱼左眼!
噗嗤!
剑身贯穿眼球,混沌鳄发出凄厉嘶鸣,疯狂翻滚。王昊趁机补上几剑,终于将其斩杀。
剩下两头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留下吧。”
叶寒衣剑诀一变,无数冰晶从虚空凝结,化作牢笼困住两头鳄鱼。王昊冲上去一顿乱砍,总算解决战斗。
三头混沌鳄尸体缓缓消散,留下三颗灰扑扑的内丹。
“混沌内丹。”王昊捡起来,“品质一般,但聊胜于无。”
叶寒衣收剑,望向雾气深处:“这才百里,就有问鼎期的混沌妖兽。再往里……”
“怕了?”王昊咧嘴。
“怕就不会来。”叶寒衣淡淡看他一眼,“走吧。”
两人继续深入。
越往里,遇到的混沌妖兽越强。
从问鼎初期到中期,甚至偶尔会出现问鼎后期的大家伙。
战斗一场接一场,王昊的混沌雷力在实战中越发凝练,叶寒衣的剑法也更显凌厉。
三天后,两人终于抵达混沌海深处。
前方,灰蒙蒙的雾气忽然散开,露出一片方圆千丈的平静区域。
区域中央,有一汪小小的混沌泉眼,泉眼旁,生长着一株……
通体青碧、莲叶如玉、花苞含苞待放的莲花。
混沌青莲。
但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泉眼旁的阴影里,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人形,但浑身覆盖着灰色的混沌鳞甲,眼窝里跳动着两团混沌火焰,气息——半步圣域。
“守护妖兽。”叶寒衣声音发干,“还是人形的。”
那混沌人形缓缓抬头,火焰般的眼瞳锁定两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摩擦声:
“擅闯……禁地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