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冰髓入手冰凉，内部的混沌之气精纯无比，甚至比他在葬雷谷吞噬的寂灭雷球还要纯粹。
“好东西。”王昊掂了掂，“可惜……”
“可惜什么？”
“对我没用。”
王昊苦笑。
“我需要的不是这种被冰系法则污染过的混沌之气。我要的是最本源的混沌……这玩意儿，你拿去炼化，应该能直接突破问鼎后期。”
叶寒衣一愣：“给我？”
“不然呢？”王昊把冰髓扔过去，“我又用不上。内丹归我，这玩意儿归你，公平。”
叶寒衣接住冰髓，手有点抖。她盯着王昊看了好几秒，才低声道：“谢了。”
“别谢太早。”
王昊走到冰凤头颅旁，用剑挖出那颗已经碎裂的混沌晶石残片。
“这玩意儿虽然碎了，但还有点用，我收着研究研究。”
他又把内丹收起来，这才看向叶寒衣：“你现在炼化？我给你护法。”
叶寒衣犹豫了下，点头：“好。”
她盘膝坐下，双手托着混沌冰髓，开始运转功法。
冰蓝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与冰髓的灰蓝光芒交融，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王昊靠在冰壁上，一边用混沌雷力疗伤，一边警惕四周。
冰室内寒气依旧浓重，但没了冰凤的压制，混沌领域开始缓缓消散。
那些精纯的冰灵之气大部分被叶寒衣吸收，小部分则散逸在空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天后，光茧破裂。
叶寒衣走出来时，气息已经完全变了——问鼎后期，成了。
而且不是普通问鼎后期。
她周身寒气凝而不散，剑意更加内敛，但眼神更锐利，仿佛多看两眼都能把人冻伤。
“恭喜。”
王昊站起身，右臂已经接好，但活动起来还有点滞涩。
叶寒衣看着王昊，忽然抱拳，郑重道：“此番恩情，叶寒衣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必当全力相助。”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王昊摆手，“既然你突破了，那冰眼应该对你也没啥大用了。我还得继续找我的机缘。”
“你要走？”
“不然呢？”王昊咧嘴，“圣域门槛还卡着呢。这鬼地方没有，就得去别处找。”
叶寒衣沉默片刻，忽然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有你要的东西。”
“嗯？”
“中极道域极东，有片混沌海，据说是上古时期混沌之气泄露形成的禁地。那里没有冰系法则污染，是最纯粹的混沌。”
王昊眼睛一亮：“具体位置？”
“我只知道大概方向。”叶寒衣顿了顿，“你若要去……我可以带路。”
王昊上下打量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还人情。”叶寒衣言简意赅，“而且，我也要去混沌海找一样东西。”
“行。”王昊拍板，“那就一起。不过……”
他看了看冰窟出口：“先回趟合欢宗。我得跟分身交代一声，顺便养养伤。”
两人并肩走出冰窟。
外面依旧寒风凛冽，但王昊的心情好了不少。
混沌海……听起来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圣域境，这次一定要突破。
……
从极北冰渊回混乱之域，花了五天。
王昊一进合欢宗山门，周紫虹就嗷一嗓子扑过来：“师尊！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墨长老就要把我们练死了！”
古魔分身从大殿里走出来，深紫色的眼瞳扫了她一眼：“再加五百遍基础剑式。”
周紫虹脸一垮。
王昊乐了：“看来你们处得不错。”
“本尊。”古魔分身看向他身后的叶寒衣，“这位是？”
“叶寒衣，问鼎后期，暂时是盟友。”
王昊简单介绍了下冰渊的经历，重点提了混沌海，“我得去趟混沌海，宗门你继续管着。”
古魔分身点头：“需要带人吗？”
“不用，人多反而麻烦。”王昊拍拍他肩膀，“轩辕神朝那边有动静没？”
“血厉三个月前来过一趟，在山门外转了三天，没敢进阵，走了。”
古魔分身顿了顿，
“不过前些天探子回报，神朝在北疆和北冥玄宫又起了冲突，短期内应该顾不上这边。”
“那就好。”王昊放心了，“我去混沌海快则一月，慢则半年。有事捏碎传讯符。”
交代完，王昊带着叶寒衣又上路了。
混沌海在中极道域极东，从混乱之域过去，横跨大半个道域，就算以王昊问鼎后期的速度，也至少得飞十天。
路上，两人话都不多。
王昊是懒得说，叶寒衣是本性清冷。大部分时间都是各飞各的，偶尔停下来调息，也只是简单交流两句。
第七天傍晚，两人在一处荒山顶上落脚休息。
王昊从储物戒里掏出块烤好的兽肉啃着，倒不是需要吃，只是为了解馋而已。
叶寒衣则静静打坐，周身寒气流转。
“喂，”王昊忽然开口，“你去混沌海到底要找什么？”
叶寒衣睁眼，沉默片刻：“一株混沌青莲。”
“混沌青莲？”
王昊挑眉，“传说中生于混沌、能助人领悟混沌法则的圣药？那玩意儿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古籍记载，混沌海深处可能还有残存。”叶寒衣声音很轻，“我需要它……救一个人。”
“谁？”
“我师父。”
叶寒衣垂下眼帘。
“三百年前她为护我，中了轩辕神朝的九幽噬魂咒，魂魄日渐消散。只有混沌青莲的莲子，能重塑魂体。”
王昊啃肉的动作停了停：“轩辕神朝？你也跟他们有仇？”
“血海深仇。”
叶寒衣握紧剑柄，指节发白，“我宗门冰魄剑宗，就是被神朝所灭。师父拼死送我出来，自己却……”
她没说完，但王昊懂了。
“巧了。”
他咧嘴，“老子跟轩辕神朝也是不死不休。等老子突破圣域，第一个就去掀了他们老窝。”
叶寒衣看了他一眼：“你突破圣域后，真敢打上神朝？”
“为什么不敢？”
王昊嗤笑，“他们有三头六臂还是咋的？圣域了不起啊？老子打的就是圣域。”
叶寒衣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很细微，但王昊捕捉到了。
“笑啥？”
“没什么。”叶寒衣别过脸，“只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
“那是。”王昊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走吧，赶路。”
第十天正午，两人终于看到了混沌海的边缘。
那景象，确实配得上“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