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若出事，责任是雷枭余党的。”
王昊咧嘴，“若不出事，周大人提前加固阵法，防患于未然，也是一功。怎么算都不亏。”
周文远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能给我什么？”
“两个选择。”
王昊伸出两根手指，
“一，事成之后，我帮你弄掉雷煌手下一个心腹将领，位置你来挑。二，雷枭在城内的秘密据点，我查出来后告诉你，里面有什么财物，都归你。”
周文远眼睛亮了，但随即警惕：“你如何能做到？”
“我怎么做到是我的事。”
王昊往后一靠，“周大人只需决定，合作，还是不合作。”
房间里安静下来。
能听见外面大厅隐约传来的赌客喧哗。
半晌，周文远坐回主位，重新拿起那两颗雷玉珠把玩。
“七处节点太多，容易引人怀疑。”
他缓缓道，“四处，我最多能安排四处。而且必须分两批进行，每批两处，间隔半个时辰。”
王昊脑子飞快转动。
七处节点是他和凌千雪算好的最小破坏数，四处的话……
“五处。”他讨价还价，“分三批，第一批两处，第二批两处，第三批一处。间隔两刻钟。”
周文远皱眉：“太密。阵法署那边会有记录异常。”
“那就把记录处理一下。”
王昊从怀里掏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雷光闪烁，迅速烙印下一串复杂的阵纹代码。
“这是七殿下府上的密令符纹，你拿去给阵法署的人看，就说涉及机密任务，记录按甲级封存处理。他们不敢多问。”
周文远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微变：“你连殿下的密令符纹都有？”
“都说了，我以前干脏活儿的。”王昊耸耸肩，“怎么样，周大人，干不干？”
周文远握着玉简。
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
一旦事发，伪造密令、擅动阵法，哪条都是重罪。
可王昊给的诱惑太大了……
“再加一条。”
周文远咬牙，“雷枭的秘密据点，我要六成收获。而且，你得先告诉我一处，作为定金。”
王昊心里骂了句老狐狸，但脸上笑容不减。
“成交。不过据点位置我现在不能给。给了你，你转头把我卖了怎么办？明日辰时，第一批节点检修开始后，我告诉你第一处位置。”
周文远盯着他，忽然笑了。
“王道友果然谨慎。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快速烙印下几条指令，然后递给王昊。
“这是明日负责检修的五个阵法师名单和联络方式。他们会听你安排，但只限于节点检修，其他事他们不会做。”
王昊接过玉符，神识扫过，记下信息，然后将玉符捏碎。
“稳妥。”
他站起身，“那明日辰时见。对了周大人，我出赌坊后，你的人不会跟踪我吧？”
“不会。”
周文远也起身，笑容意味深长，
“不过王道友，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天雷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雷枭的事，牵扯的不只是几个内应。你好自为之。”
王昊心里一动，但没多问，只拱拱手：“多谢提醒。”
他戴上兜帽，推门而出。
两名护卫守在门外，见他出来，侧身让路。
王昊沿着走廊往外走，神识悄然散开。
果然，至少三道隐晦的气息远远缀在后面。
他不动声色，径直走出雷音坊，融入街道人群。
一炷香后，他已经换了两身衣服，变了三次容貌，在城里兜了一大圈，确认甩掉所有眼线，才悄然出城，朝凌千雪等待的方向飞去。
千里外，一颗荒芜陨星背面。
凌千雪依旧披着斗篷，见王昊回来，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如何？”
“搞定五处节点，分三批检修。”
王昊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周文远这老狐狸要了雷枭据点的六成收益当报酬，还暗示雷枭的事不简单。”
凌千雪听完，沉默片刻：“五处节点，不够触发连锁反应。”
“我知道。”王昊挠头，“但没办法，再逼他容易起疑。剩下两处节点，得咱们自己想办法。”
“何时检修？”
“明日辰时开始，每批间隔两刻钟。”
王昊掏出周文远给的阵法师名单，用雷光在空中勾画出来。
“这五个人，到时候会配合我们关闭节点防护。我们需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节点上做手脚而不被发现。”
凌千雪看着名单，忽然道：“其中两人，我认识。”
“啊？”王昊一愣。
“三年前雷法交流时见过。”
凌千雪指了其中两个名字，
“这二人贪杯好赌，可利用。我可提前在他们身上种下‘眠雷引’，检修时引动，让他们短暂失神数息，足够你动手脚。”
王昊眼睛一亮：“能控多久？”
“最多五息。”凌千雪道，“再长会被察觉。”
“五息够了！”王昊搓手，“那剩下三处节点呢？”
“你自行解决。”
凌千雪语气平淡。
“分神御雷既已练成，操控雷链同时在三处节点做手脚，对你而言并非难事，只要那三名阵法师修为不超过炼虚初期。”
王昊回忆名单信息：“一个炼虚初期，两个化神巅峰……问题不大。”
“现在的问题在于，”凌千雪望向天雷城方向，“剩余两处节点，如何接近？”
王昊也皱起眉头。
那两处节点位于城主府附近，守卫森严，寻常理由根本进不去。
两人沉默思索。
忽然，凌千雪开口：“你可还记得，我为何让你来雷鸣镇找周文远？”
“因为他每月初五来这儿收贿赂啊。”王昊说完，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
“周文远能来，雷煌的其他心腹也能来。”凌千雪眼中闪过冷光，“赌坊，是个好地方。”
王昊咧嘴笑了：“我懂了。美女，你学坏了啊！”
“战术。”
凌千雪纠正，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扬了一下，“走吧，回雷鸣镇。这次，我们换个身份。”
两人再次化作流光，消失于星空。
而天雷城方向，夜空中隐约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
距离秘境开启，只剩不到十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