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际。
楚临渊化作的青色剑光骤然一滞,显露出身形。
他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左肩处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魔痕,伤口周围漆黑如墨,魔气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
“咳……”
楚临渊咳出一口黑血,以剑气强行将魔气压制,眼中满是凝重与苦涩,“果然还是来了……元魔大陆的妖魔,竟有八名元婴之多,其中还有三名元婴中期……”
他回想起方才的交手,那些妖魔的魔功诡异莫测,魔气不仅能腐蚀法力,更能侵蚀神魂,便是他的剑意也难以完全抵御。
若非他修为已达元婴后期,且玄天剑遁速度无双,今日怕是真要饮恨于此。
“荒国……应该是守不住了。”
楚临渊喃喃自语,目光望向荒国方向,那里已升起数道冲天的魔气光柱,
“八名元婴妖魔,加上妖魔树污染灵脉,光靠大荒宫那位元婴初期的老祖,根本支撑不住。”
“如今之计,唯有先通知大荒宫及荒国所有宗门、家族即刻撤离,放弃荒国,再召集南荒所有元婴修士,共讨域外妖魔!”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伤势,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朝着大荒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太玄峰底的密室之中。
萧玄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五彩霞光流转,大五行仙法的法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他双目微阖,神识沉浸在识海之中,正以神魂之力温养那柄初具雏形的魂剑。
密室内静谧无声,唯有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着他那张清俊而沉凝的面容。
忽然,他腰间的传讯玉符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发出急促的嗡鸣。
萧玄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这玉符乃是元婴修士之间专用的紧急传讯符,非大事不会动用。
他伸手抓起玉符,神识一扫,楚临渊那熟悉而凝重的声音便直接在识海中炸响:
“萧道友,裂谷深渊封印已破,八位元婴妖魔携手跨界而来!荒国全境沦陷,大荒宫覆灭,荒国、苍月国、嬴国已全面告急!”
“楚某以玄元剑宗太上长老之名,召集南荒所有元婴同道,即刻赶赴南梁国共商议事,开展诛魔大会!事关人族存亡,万勿耽搁!”
“什么?!”
萧玄惊坐而起,周身流转的五彩霞光骤然一滞,随即如潮水般收回体内。
他握着玉符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
“荒国竟然沦陷了……八位元婴妖魔……”
萧玄喃喃自语,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虽早有预料魔劫将至,却没想到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惨烈。
荒国虽地处偏远,可毕竟有一尊元婴初期的大荒宫老祖坐镇,竟在顷刻间覆灭?
那八位元婴妖魔的战力,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看来这次妖魔之祸,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百倍。”
萧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袖袍一挥,密室石门轰然开启。
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直直落在太玄殿前的广场之上。
“铛——!”
“铛——!”
“铛——!”
三声急促的宗门警钟响彻整座丹霞山,这是最高级别的召集令。
不过片刻,一道道遁光自九峰各处疾驰而来。
上官月璃、柳玄烟、上官云霆、欧阳冶、陈阳、温天齐、周彦平、紫菱……青玄宗所有的金丹长老尽数到齐,齐聚太玄殿内。
殿内气氛凝重,众人见萧玄面色阴沉如水,心中皆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夫君,发生何事了?”
上官月璃火红长裙曳地,美眸中满是担忧。
萧玄负手立于殿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方才楚真君传来急讯,裂谷深渊封印已破,八位元婴妖魔跨界而来,荒国……已经沦陷了。”
“什么?!”
周彦平失声惊呼。
他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已经……已经如此严峻了吗?八位元婴妖魔?那荒国的大荒宫老祖呢?”
“怕是凶多吉少了!”萧玄摇了摇头。
温天齐白袍下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喃喃道:“妖魔之祸,竟来得如此之快……八位元婴,我南荒人族元婴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位,这……”
欧阳冶怒骂道:“他娘的!那些妖魔真是阴魂不散!萧师叔,你说怎么办?”
陈阳轻抚长须,面容上满是凝重:“萧师叔,荒国一失,南荒南部屏障尽毁。苍月国、嬴国、南梁国便首当其冲,我吴越国虽隔着数国,可唇亡齿寒,怕是也难以独善其身。”
萧玄将众人的震惊与忧虑尽收眼底,猛地一拍案几,发出一声巨响。
“好了!也用不着如此悲观!”
萧玄朗声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我青玄宗并非没有退路。即便南荒失守,宗门弟子亦可经传送阵退往沧漓海,保全火种。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但我们青玄宗生于南荒,长于南荒,脚下这片土地,是我们世代生存的家园!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南荒化为魔域,看着亿万生灵沦为妖魔血食!”
温天齐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萧师叔说得对!南荒是我们世代生存的地方,这里有我们的宗门,有我们的族人,有我们的根!若连自己的家园都守不住,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过是丧家之犬!”
上官云霆玄袍鼓荡,沉声道:“玄儿,你尽管吩咐!青玄宗上下,誓与南荒共存亡!”
“誓与南荒共存亡!”众人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