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被黑色触须缠住。
身体动弹不得。
触须在收紧。
骨头发出咯吱声。
慈悲刀被夹在触须之间。
刀身的金光在闪烁。
但净化速度太慢。
触须再生得比净化更快。
镜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别挣扎了。”
“你逃不掉的。”
净尘咬牙。
左臂的印记在燃烧。
但触须太多了。
力量被分散。
根本无法集中。
镜渊笑了。
“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规则的力量。”
“无穷无尽。”
“永不枯竭。”
净尘闭上眼睛。
脑海里地藏的声音响起。
“别慌。”
“镜渊不是无敌的。”
净尘问。
“那他的弱点在哪?”
地藏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弱点。”
净尘愣了。
“那你让我别慌?”
地藏继续说。
“但规则可以被改变。”
净尘不解。
“怎么改?”
地藏说。
“你记不记得。”
“慈悲刀的本质是什么?”
净尘想了想。
“净化?”
地藏摇头。
“不对。”
“是创造。”
净尘瞪大眼睛。
“创造?”
地藏笑了。
“慈悲刀不只能净化邪恶。”
“还能创造新的规则。”
“用新规则。”
“覆盖旧规则。”
净尘恍然大悟。
“我懂了。”
他睁开眼。
握紧刀柄。
左臂的印记不再燃烧。
而是化作纯粹的金光。
涌入慈悲刀。
刀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镜渊愣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净尘没有回答。
他将刀尖对准虚空。
然后用力刺下。
刀尖刺进虚空。
虚空炸开。
金色的裂缝从刀尖蔓延。
裂缝里涌出温暖的光。
光扫过触须。
触须开始融化。
镜渊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可能!”
“你怎么能创造规则?”
净尘抽出刀。
触须全部消散。
他悬浮在虚空中。
慈悲刀在手里嗡鸣。
刀身变得透明。
仿佛不是实体。
而是纯粹的光。
净尘抬起头。
看向镜渊。
“你说规则不能改变。”
“但我偏要改。”
镜渊后退了。
身体在颤抖。
“你疯了。”
“改变规则会毁掉一切。”
“包括你自己。”
净尘笑了。
“那就一起毁掉。”
他冲向镜渊。
刀光劈下。
镜渊想躲。
但躲不开。
刀光穿过它的身体。
镜渊的身体开始瓦解。
但它没有消散。
而是分裂成无数小块。
每个小块都在颤抖。
然后重新组合。
变成一个更大的镜渊。
镜渊冷笑。
“没用的。”
“我是规则。”
“规则不会死。”
净尘停下。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确实很棘手。
但他没有放弃。
地藏的声音传来。
“别急。”
“你创造的规则还不够强。”
“需要更多力量。”
净尘问。
“哪来的力量?”
地藏说。
“慈悲碎片。”
“还有三块没找到。”
净尘咬牙。
“来不及了。”
地藏叹气。
“那就用我的力量。”
净尘愣了。
“你还有力量?”
地藏笑了。
“有一点。”
“但用完我就彻底消散了。”
净尘摇头。
“不行。”
“我不能让你消散。”
地藏的声音变得温柔。
“傻孩子。”
“我本来就是残留的意识。”
“消散是迟早的事。”
“能在最后帮到你。”
“我很满足。”
净尘握紧刀柄。
袈裟被汗水浸湿。
他不想让地藏消散。
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镜渊在虚空中张开巨口。
对准净尘。
“受死吧。”
巨口吞下。
净尘被黑暗吞没。
就在这时。
慈悲刀爆发出金光。
金光撑开巨口。
净尘从里面冲出。
刀身变得更加透明。
仿佛要消失。
地藏的声音越来越弱。
“记住。”
“慈悲永远不会错。”
话音落下。
金光彻底融入刀身。
地藏的气息消失了。
净尘停在虚空中。
低头看着慈悲刀。
刀身恢复了实体。
但比之前更亮。
更纯粹。
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转身看向镜渊。
镜渊在瓦解。
身体不断分裂重组。
但每次重组。
体积都在缩小。
净尘握紧刀柄。
冲了过去。
刀光劈下。
镜渊的身体炸开。
化作无数黑点。
黑点在虚空中飘散。
然后消失。
漩涡开始崩塌。
虚空剧烈颤抖。
净尘转身飞出漩涡。
回到现实世界。
漩涡在身后彻底关闭。
天空恢复平静。
阳光洒下。
温暖又刺眼。
净尘瘫倒在地上。
慈悲刀插在旁边。
刀身在发光。
但光芒很微弱。
远处传来脚步声。
净尘转头看去。
一群人跑了过来。
有士兵。
有市民。
还有记者。
他们将净尘围住。
“你没事吧?”
“太厉害了。”
“那个漩涡被你消灭了?”
净尘撑着身体坐起来。
“嗯。”
“暂时消灭了。”
记者举起摄像机。
“暂时?”
“什么意思?”
净尘看向天空。
“深渊还在。”
“只是被压制了。”
“迟早会再出现。”
人群安静了。
记者继续问。
“那怎么办?”
净尘站起来。
拔起慈悲刀。
“找到剩下的慈悲碎片。”
“彻底封印深渊。”
士兵走上前。
“我们能帮什么忙?”
净尘摇头。
“帮不了。”
“这是我的路。”
他转身离开。
人群让开一条道。
净尘走出人群。
回头看了一眼。
“保护好自己。”
“别让深渊侵蚀。”
话音落下。
他消失在街角。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夜幕降临。
净尘回到古寺。
寺庙空无一人。
月光洒在庭院里。
他坐在蒲团上。
将慈悲刀放在膝上。
刀身还在发光。
但越来越弱。
净尘伸手抚摸刀身。
“地藏。”
“你真的消散了吗?”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
净尘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
开始冥想。
就在这时。
寺庙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净尘听到了。
他睁开眼。
握紧刀柄。
“谁?”
脚步声停下。
然后一个身影走进庭院。
身影穿着破烂的袈裟。
脸上蒙着布。
看不清容貌。
但气息很熟悉。
净尘站起来。
“你是谁?”
身影摘下蒙布。
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那张脸上布满伤疤。
但眼神很清澈。
净尘瞳孔收缩。
“你是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