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握紧慈悲刀。
身体还没恢复。
但不能停下。
他冲向城市。
半路上。
漩涡里涌出的黑影已经降落。
开始攻击市民。
惨叫声此起彼伏。
净尘加快速度。
刀身的金光在颤抖。
消耗太大了。
他咬牙撑着。
冲进城市中心。
黑影们正在屠杀。
市民四散奔逃。
但逃不掉。
黑影的速度太快。
净尘挥刀劈向最近的一个。
刀光穿过。
黑影没有消散。
反而笑了。
“就这点力量？”
“还想对抗我们？”
净尘皱眉。
慈悲刀的净化失效了？
黑影扑上来。
净尘侧身躲开。
但动作太慢。
肩膀被抓伤。
血水渗出。
黑影舔了舔手指。
“真美味。”
“比冥黯那家伙吸的好吃多了。”
净尘喘着气。
左臂的印记在燃烧。
但没有反应。
力量真的耗尽了。
黑影们围上来。
净尘举起刀。
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
黑影们愣了一下。
转头看去。
一辆军用坦克开了过来。
炮口对准黑影。
开炮。
炮弹击中黑影。
黑影被炸飞。
但迅速恢复。
完好无损。
坦克里传来声音。
“武器无效！”
“快撤退！”
黑影们笑了。
“人类的玩具。”
“没用的。”
它们冲向坦克。
净尘想去救援。
但身体动不了。
消耗太大。
腿在发软。
就在这时。
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别急。”
“慢慢来。”
净尘愣了一下。
“谁？”
声音继续说。
“是我。”
“地藏。”
净尘瞪大眼睛。
“你不是消散了吗？”
地藏笑了。
“消散了。”
“但意识还在。”
“融进刀里了。”
净尘松了口气。
“那你能帮我吗？”
地藏摇头。
“不行。”
“我没有力量了。”
“但我可以指点你。”
净尘咬牙。
“怎么做？”
地藏说。
“你的力量还在。”
“只是被封住了。”
“因为你太执着于胜负。”
“放下执念。”
“慈悲刀会回应你。”
净尘闭上眼睛。
放下执念。
但怎么放？
黑影们正在屠杀。
坦克被撕成碎片。
士兵们惨叫着倒下。
他怎么放得下？
地藏叹了口气。
“你还是不懂。”
“慈悲不是救所有人。”
“而是接受自己的无力。”
净尘睁开眼。
“接受无力？”
“那我修行是为了什么？”
地藏笑了。
“修行不是为了变强。”
“而是为了变得更慈悲。”
“接受自己的弱小。”
“接受自己的无力。”
“这才是真正的慈悲。”
净尘愣住了。
接受无力？
他从未想过。
一直以来。
他都在努力变强。
想要救更多人。
想要消灭所有邪恶。
但地藏说。
这不是慈悲。
净尘低下头。
看着慈悲刀。
刀身黯淡无光。
他突然明白了。
不是刀失去了力量。
而是他失去了慈悲。
他太执着于胜负。
太执着于救人。
反而忘了慈悲的本质。
净尘深吸一口气。
放下刀。
任由黑影们围上来。
“你放弃了？”
黑影们笑了。
“真可惜。”
“本来还想多玩一会。”
净尘摇头。
“我没有放弃。”
“我只是不再执着。”
黑影们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净尘闭上眼睛。
“我救不了所有人。”
“我也打不赢所有敌人。”
“但我可以尽力而为。”
“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
左臂的印记爆发出金光。
比之前更亮。
更温暖。
慈悲刀震颤起来。
刀身的金光重新燃起。
净尘睁开眼。
握住刀柄。
刀身在手中。
变得无比轻盈。
黑影们后退了。
“怎么回事？”
“他的力量怎么又恢复了？”
净尘挥刀。
刀光扫过。
黑影们瞬间融化。
化作黑烟消散。
没有挣扎。
没有哀嚎。
就这么消失了。
净尘愣了一下。
这次的净化。
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强行净化。
而是温柔的化解。
地藏的声音传来。
“看到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慈悲。”
净尘点头。
“我懂了。”
他转身冲向其他黑影。
刀光所过之处。
黑影纷纷消散。
市民们看傻了。
“他又变强了？”
“不。”
“好像变得更温柔了。”
净尘将城市里的黑影清理干净。
然后抬头看向天空的漩涡。
漩涡还在。
还有更多黑影在涌出。
净尘握紧刀柄。
冲天而起。
飞向漩涡。
漩涡里传来声音。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我可不是冥黯那种废物。”
净尘没有回答。
直接冲进漩涡。
黑暗吞没了他。
但刀身的金光照亮了周围。
他看到漩涡深处。
坐着一个身影。
身影披着黑色长袍。
看不清脸。
但气息比冥黯强太多了。
身影抬起头。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净尘停下。
“你是谁？”
身影笑了。
“我叫镜渊。”
“深渊的镜像。”
净尘皱眉。
“镜像？”
镜渊站起来。
“对。”
“每个深渊本源都有一个镜像。”
“清源被净化了。”
“我就出现了。”
“这是规则。”
“深渊永远不会消失。”
净尘咬牙。
“那我就把你也净化。”
镜渊摇头。
“你净化不了我。”
“因为我不是实体。”
“我是规则本身。”
净尘握紧刀柄。
“那我就试试。”
他挥刀斩向镜渊。
刀光劈在镜渊身上。
但镜渊没有受伤。
身体像水面一样。
荡起涟漪。
然后恢复原状。
镜渊笑了。
“看到了吧。”
“你伤不了我。”
净尘不信。
继续挥刀。
一刀又一刀。
但镜渊始终完好无损。
镜渊叹了口气。
“别白费力气了。”
“我说过。”
“我不是实体。”
“你杀不死规则。”
净尘停下。
喘着粗气。
“那怎么办？”
镜渊走到他面前。
“很简单。”
“接受我。”
“让我融入你的身体。”
“我们合二为一。”
“你就能掌控深渊。”
净尘瞪大眼睛。
“你想夺舍我？”
镜渊笑了。
“不是夺舍。”
“是共生。”
“你保留你的意识。”
“我保留我的力量。”
“我们一起存在。”
“这样深渊就不会再出现。”
“世界就能恢复和平。”
净尘沉默了。
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地藏的声音传来。
“别信他。”
“他在骗你。”
净尘问。
“怎么说？”
地藏说。
“镜渊是规则。”
“规则不会妥协。”
“他只是想骗你放松警惕。”
“然后吞噬你。”
净尘抬起头。
“我拒绝。”
镜渊叹了口气。
“真可惜。”
“本来想和平解决的。”
“看来只能强来了。”
话音刚落。
镜渊的身体炸开。
化作无数黑色触须。
触须铺天盖地。
将净尘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