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案件没有彻底结束前提取证物不合规矩,但事关重大。我可以用我个人的信誉担保,这个东西绝不会有任何遗失或损坏。
而且,它可能关系到我们能否阻止一场更大的危机。这件事真的关系重大,请您相信我。”顾修远语气诚恳而坚定。
首饰盒的秘密也实在惊到了他。
后果比他想象中的严重多了。
他本以为就是一大笔财富而已,事实却并非如此。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最终陈厅叹了口气:“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相关文件来我办公室。这件事,我需要当面和你谈。”
“好,多谢陈厅。”顾修远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儿子。
林奕南已经将相关文件准备好了,打印出来装在一个文件袋里。
还顺手把那张‘先生’的照片放进了大数据里面进行分析,很快就会出来结果。
说不定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爹地,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他说。
“你明天还要上学。”顾修远摇了摇头。
“可是…”
林奕南还想说什么,却被顾修远打断:“我知道你担心,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继续监控南洋那边的动态。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林奕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快一点长大。
作为一个还没上小学的小孩儿哥,他能做的也只有利用自己的技术帮一帮大家了,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次日清晨,顾修远准时出现在陈厅的办公室。
陈厅已经将那个首饰盒的卷宗调了出来,摊开在办公桌上。
那是一份很薄的卷宗,除了基本的物证登记信息外,几乎没有任何关于这个首饰盒内容的详细记录。
“这个首饰盒我们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夹层或暗格,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式首饰盒。”陈厅靠在椅背上看着顾修远:“但在江华老巢被查封时,这个盒子被放在他私人保险柜的最深处,说明他非常重视这个东西。”
顾修远打开桌上的首饰盒,仔细端详着里面的布局。
那是一个制作精美的紫檀木盒子,盒盖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内衬是天鹅绒,里面有两张很小的照片,他想应该是恩恩的父母。
还有一条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项链,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东西了。
虽然看起来确实像是普通的首饰盒,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顾修远注意到,盒底的绒布似乎有些不平整。
他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盒底的四周。
这里面是否藏着其他秘密,恩恩应该知道。
“陈厅,我可以把这个盒子带回去研究一下吗?我以个人身份担保,绝不损坏,很快归还。”顾修远抬起头,目光诚恳。
陈厅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记住,必须归还。”
他知道顾修远既然找到他就一定很需要这个东西。
至于还回来的是不是真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物证没有少。
“明白。多谢陈厅。”
顾修远小心地将首饰盒装进一个专用的证物袋,站起来,与陈厅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顾家别墅,林奕南早已等在书房里。
顾修远将首饰盒放在书桌上,开启了一盏高亮度的台灯,仔细检查着盒子的每一个细节。
“南南,你觉得这个盒子有没有问题?”他问。
林奕南凑过来,也仔细看了看:“从外观上看,确实和普通的首饰盒没什么区别。但我不确定。”
“那就让我们来验证一下。”顾修远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精密的小尺子和一支强光手电筒,开始仔细测量和观察盒子的每一个部位。
盒盖的厚度,盒底的厚度,四壁的厚度,内衬的材质,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放过。
大约十分钟后,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里不对。”他用尺子轻轻敲了敲盒底:“盒底的实际厚度,比从边缘测量的厚度要薄了大约八毫米。也就是说,底下应该有夹层。”
林奕南的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看。
顾修远小心地取出盒底的天鹅绒内衬,果然,在内衬的底部,有一圈非常细密的缝合线,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出来。
他用镊子轻轻挑开那根线,然后缓缓揭开那层绒布。
绒布下面,是一个薄薄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银质钥匙。
钥匙大约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整体磨得有些发亮。
林奕南将钥匙翻转过来,只见钥匙的柄部刻着几个极小的符号。
“这些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古文字,不是现在通用的语言。”林奕南皱了皱眉头。
顾修远接过钥匙,端详了片刻:“看来,这就是恩恩要找的那把钥匙了。难怪这十二年来没人能找到它,谁也不会想到它被缝在首饰盒底。马上接恩恩他们回来。”
他知道,这把钥匙的出现,意味着江念恩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也意味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南洋那座海蚀洞中,月影正站在洞口,望着远方海天相接处翻涌的乌云,低声自语:“珊珊,钥匙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能不能承受得起,那些被尘封的真相了。”
她转身,消失在洞窟的黑暗中。
海风呼啸,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与此同时,江念恩三人也准备返程华国,没想到去机场的途中再一次被暗影的人袭击。
车子刚驶出市区,拐上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浪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后面那辆黑色面包车,从我们出酒店就一直跟着。”浪子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后视镜,声音低沉而警惕。
月影说的没错,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的对他们放手的。
他警惕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没想到这些人还是跟上来了。
常欢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面包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