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抬起头说道:
“人已经到了卡伦比亚首都,昨天刚落地。带队的是一个姓刘的经理,华铁建工集团下属海外分公司的老手,在非洲干了七八年,经验很足。
他们一共来了四十三个人,包括土建、钢结构、电气、给排水四个班组,自带了一套小型混凝土搅拌站和三台挖掘机。设备已经在港口清关了,预计三天内能运到矿区。”
他收起手机,看着张维远: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动身过来?”
张维远一听工程队已经到了卡伦比亚首都,眼睛顿时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
“让他们明天一早就过来!越快越好!”
陈默点了点头,当场拨通了那位刘经理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说明了情况,让对方尽快组织人员和设备向矿区进发。
挂断电话后,他对张维远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搞定了。刘经理说他们今晚连夜装车,明天凌晨五点出发,预计中午前后能到矿区。”
张维远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荒芜大地,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大半。
他转过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
“好。明天中午,咱们去路口接他们。”
夜幕降临,营地上的灯光陆续亮起。
几盏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晃,将营地照得半明半暗。
发电机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远处的荒野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兽嚎叫,更添了几分荒凉的气息。
张维远和陈默在食堂里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饭。
罐头午餐肉炒洋葱、压缩饼干、热水冲泡的速溶汤。
条件虽然简陋,但对于两个在野外摸爬滚打惯了的男人来说,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一餐了。
饭后,两人坐在营地中央那栋二层小楼的屋顶平台上,一人端着一杯速溶咖啡,望着满天繁星。
这里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横亘天际的光带。
陈默喝了一口咖啡,忽然开口说道:
“张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江总为什么对这个矿这么上心?”
张维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锂是新能源时代的石油。谁掌握了锂资源,谁就掌握了未来二十年的能源命脉。江总看的,不是这个矿本身的利润,而是它在帝国集团整个产业链中的战略位置。”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夜风渐凉,才起身回了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营地里便已经热闹起来。
张维远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后便去巡视了一圈营地的各个角落,在心中默默规划着改造方案的细节。
陈默则在通讯室里调试着那台新安装的卫星宽带终端,与总部那边确认着物资调配的进度。
上午九点左右,陈默接到了刘经理的电话。
工程队已经从首都出发,预计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之间抵达矿区。
张维远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让厨房多准备一些午饭,又让人把营地西侧那排空着的集装箱宿舍简单打扫了一遍,作为工程队的临时住处。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营地门口的哨兵通过对讲机报告:
“一辆卡车和四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出现在东边公路上,大约五分钟后到达。”
张维远和陈默一起走到营地门口等候。
几分钟后,一支车队卷着滚滚黄尘驶近。
领头是一台墨绿色的兰德酷路泽,后面跟着三台满载物资的重型卡车,车斗上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最后是一台载着挖掘机的平板拖车。
车队在营地门口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壮实、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跳下车来。
大步走向张维远和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张总,陈总,让你们久等了!我是华铁建工的刘建华,带队过来报到!”
张维远迎上去,握住刘建国的手,用力摇了摇:
“刘经理,一路辛苦!路上还顺利吧?”
刘建华爽朗地笑道:“还行,就是有一段路被前几天的暴雨冲坏了,绕了点儿远路,耽误了个把小时。不过问题不大,人和设备都齐活儿了,随时可以开工!”
张维远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好!先进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们看看现场,然后咱们商量一下施工方案。”
刘建华回头朝车队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兄弟们,下车!先吃饭,吃完饭干活!”
车厢里传来一阵欢呼声,一群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工人纷纷跳下车来。
一个个精神抖擞,虽然长途跋涉后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干劲。
他们从车上搬下几箱工具和器材,然后鱼贯走进营地,在食堂前排起了队。
张维远站在营地中央,看着刘建国带来的那四十多号人和几台设备,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工程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走到刘建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刘经理,我看了一下,你这四十三个人,加上三台挖掘机和一台搅拌站,要同时搞定营地改造、道路修缮和矿石堆场硬化,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进度恐怕也很难赶上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我不是催你,但这个矿的开发周期直接关系到集团整体的战略布局,江总那边盯着呢。你有什么办法没有?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加快进度,预算可以追加。”
刘建华听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转过头来,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张总,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现在国内的基建行情很不理想。
房地产歇了,地方政府也没那么多钱上新项目,很多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师傅都在家里闲着,正愁没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