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血神照经》是血神教的根本功法之一,能提高血液的本源品质,对任何人修炼任何功法都有辅助功效。
就在三个月前,苏醒就偷听到——血神教的高层让文若谦将这本功法送到他的手上,现在该是苏醒去取的时候了。
实际上,这三个月来,邻关城各地已陆陆续续传出诡异消息——有人被吸干全身血液,这为血神教将这本功法合理送到苏醒手上打下了基础。
血神教打的算盘,苏醒一清二楚。
他们想把《源血神照经》当成饲料配方,把苏醒当成一头猪。
让猪按照他们需要的形状成长,再杀猪吃肉。
而邻关城这三个月来偶尔会传出诡异消息——有人被吸干全身血液,暴毙而亡——就是血神教为“合理”将功法送到苏醒手上打下的基础。
剧本大概是这样的:血神教的人在邻关城作乱,杀人吸血,搞得人心惶惶。
然后苏醒作为邻关城的安全事务部部长,在剿灭血神教妖人的过程中,缴获了《源血神照经》。
这样,苏醒拿到功法就是“机缘巧合”,而不是“血神教故意送的”。
苏醒不介意配合他们演这出戏。
因为不管血神教安的什么心,功法本身是真的。
他修炼五脏五行灵根法,确实需要提升血液的品质和掌控度。
《源血神照经》恰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血神教埋了什么后门——苏醒觉得可以去《缄默协议公司》鉴定一下,无非是花点小钱的问题。
不过,要让血神教把功法“送”过来,他得先让血神教知道一件事——他已经开始修炼五脏五行灵根法了。
苏醒最近醉心修炼,本人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
云澜阁位于邻关城富人区的边缘,这栋三层的石质建筑与周围的木质楼阁格格不入。
灰白色的花岗岩外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门口有两盏嵌入石壁的灵能灯。
门是厚重的红木包铜皮,铜皮上錾刻着繁复的云纹,在灯光下闪着暗沉的金色。
两个门童穿着藏青色的立领制服,胸口绣着云澜阁的标识——一朵被祥云托起的楼阁。
苏醒走进被门童拉开的大门,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侍者。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檀香木和雪茄的气味涌入鼻腔,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不像普通会所那样用廉价的香氛强行掩盖烟酒气,而是让每一种味道都有自己的位置,彼此交融,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云澜阁的气息。
他站在门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门厅不大,但挑高极高,目测有七八米,给人一种空旷而庄严的感觉。
正对面是一幅巨大的水墨屏风,画的是青阳江两岸的山水,笔法苍劲,意境悠远,据说出自名家之手。
门厅左侧是前台,一张弧形的深色木桌,桌面打磨得能照见人影。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旗袍的女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看到苏醒进来,她赶紧迎接过来。
苏醒没有在一楼停留,在前台美女小姐姐的带领下,径直走上楼梯,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与一楼不同,不是敞开的大堂,而是一条“回”字形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雅间。
雅间的门都是深色的实木门,门上嵌着铜质的门牌,刻着房间的名字——听涛、观澜、望月、临风……每一个名字都透着一种刻意的风雅。
望月阁的房门才刚一打开,就听到钱如海气愤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
“混蛋啊,这里是邻关城,炸金花的规矩要按照我们的来!什么同花顺比豹子大?放他娘的屁!在我们这儿,豹子最大,同花顺靠边站!”
苏醒走进望月阁,一股混合了雪茄、红酒和淡淡香水味的热风扑面而来。
房间比他预想的要大。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几副散开的扑克牌凌乱地摊在上面,筹码堆成几摞,颜色各异,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圆桌周围坐着五六个年轻人,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休闲,但每一件衣服的料子和剪裁都透着一股不便宜的味道。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皱眉,有的冷笑,有的端着酒杯假装不在意,眼角却在偷瞄旁人的神色。
钱如海坐在东位上,袖子撸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正指着对面一个年轻人,神情激动。
“钱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个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说,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在我的家乡,顺金就是比豹子大,这是个很简单的概率问题,顺金的出现概率比豹子小,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指着自己面前的牌,又指了指牌桌中间堆成小山的筹码,“还是说,你欺负我们是外乡人,想要强吃我这副牌,不会这么没品吧。”
苏醒走上前去,脚步不紧不慢,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在钱如海身后站定,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牌。
钱如海面前的三张J,黑红梅各一张,整整齐齐地摊在墨绿色的绒布上,像三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对面那个年轻人的三张牌——梅花7、8、9——也摊在桌上,牌面朝上,顺金的牌型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钱兄,”苏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钱如海转过头来,脸上的怒气还没收干净,他正要开口说什么,目光落在苏醒的脸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醒原本如玉的皮肤变得有些绯红,在灯光下,竟有几分娇艳。
明面上,苏醒从红湖剑派兑换到的第一本五脏功法就是《朱雀丙丁心元诀》。
心属火,通于面——炼心之人,面色会从寻常的血色变成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绯红,像是被炭火烘过的白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遮不住——也就是修炼功法的后遗症。
“在邻关城,不给钱兄面子,就是不给我苏醒面子。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牛皮。”苏醒补充了一句,在钱如海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