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炎照烈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焚天炎烈刀刀身烈焰腾高数百丈,日月同辉巅峰的焚天法则锁定李凌云。
炎清玄的清玄炎剑剑鸣压都压不住,月华阶段的法则之针悬于虚空,封死所有退路。两道赤光同时压下。
李凌云右手青色光剑横斩——皇图霸业斩。玄金剑罡劈出,与两道赤光正面对撞。冲击波炸开,他脚下连退两步,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踩出蛛网般的空间裂纹。嘴角血丝尚未擦干,新的血又溢了出来。
他咧嘴笑了,抬起焦黑的左手,指向炎照烈:“就这点本事?你比天劫差远了!”
炎照烈没有答话。焚天炎烈刀再次劈落——战煞炎爆斩。
刀身上每一缕赤焰都炸开成炎爆火球,铺天盖地砸向李凌云。
炎清玄的清玄炎剑同时刺出——炎剑飞旋杀,赤色飞轮从侧面斩向李凌云腰际。刀罡与飞轮交错,封死所有退路。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际劈落,斩入刀罡与飞轮之间。
青莲剑歌集的书页在风中哗哗翻动,李君浩踏空而立,一男一女两个书生童子落在他身侧。
男童展开竹简,女童提笔蘸墨。“两个打一个,打得很过瘾?”
李君浩负手而立,青衫在日月境威压中猎猎作响:“炎氏的日月境,就这点出息?”
“李君浩。”
炎清瑶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她踏空而出,清瑶魂玉悬于掌心,幽光如蛇信吞吐。月华阶段的神识之力无声铺开,青莲剑阵的剑意流转被这股神识压得一滞。
“你的青莲剑歌在七宝岛杀了炎鸿彬,今日你的对手是我。”
炎烬川从另一侧踏出,烬炎锁魂链缠绕右臂,链节上暗红的余烬在虚空中无声飘散。
“你的器灵,归我了。”
“一个月华,一个日耀。”
李君浩嘴角微扬:“炎氏为了对付一个读书人,倒是舍得下本钱。青莲,他们说要锁你。”
男童从竹简上抬起头,看了炎烬川的锁魂链一眼,撇了撇嘴:“这链子长得真丑。”
女童连头都没抬,笔尖在薄册上不紧不慢地写着什么,字迹清秀工整:“先生说今日要开杀戒,弟子正在拟杀气。”
炎清瑶不再废话。清瑶魂玉幽光大盛——瑶光炎魂刺。
一道凝如实质的神识之刺直刺李君浩识海。
李君浩不闪不避,识海中青莲绽放,莲瓣层层叠叠将神识之刺裹住绞碎。
“神识不错,可惜刺不穿青莲。”
他抬手,青色剑光在指尖凝成一线:“凤求凰,剑气长虹。”
一道青色剑虹从指尖飞出,直取炎清瑶咽喉。
炎清瑶身形飘退,清瑶魂玉在身前布下炎韵幻杀阵——数十道神识幻影凭空浮现,每一道都与她本体一模一样,气息完全相同。
青色剑虹贯穿三道幻影,幻影炸碎,但她的真身已藏入幻阵深处。
炎烬川的锁魂链动了——噬魂炎链刺。锁链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残影,每一道都锁向两个书生童子。
男童将竹简一展,竹简上的诗句化作道道剑光将锁链残影尽数挡在身外。
女童头也不抬,笔尖在薄册上继续写,嘴里嘟囔:“粗鄙之物,也敢碰先生的诗。”
“诗剑·莲生万物。”
李君浩翻到青莲剑歌集第三页。数十行诗句同时亮起,化作数十道青色剑光,剑光交织凝成一朵青莲。
青莲绽放,莲瓣展开的瞬间,每一瓣都是一道剑光。
剑光如雨,射向炎清瑶的幻杀阵,数十道幻影被剑光逐一刺穿,炎清瑶真身被迫从幻阵中倒飞而出。
她左臂袖袍被剑光割裂,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找得到我。”
她盯着李君浩。
“青莲不认幻阵,只认神识。你的神识藏在幻影里,但每一道幻影都带着你的神识残留——找到最浓的那一道就够了。”
李君浩左手翻开下一页:“水龙吟·碧落黄泉。”
蓝色剑光从书页中飞出,化作千百道深蓝剑流直扑炎清瑶。
炎清瑶清瑶魂玉急转,炎爆火球连续炸开将蓝色剑流一一击碎,但每一道剑流被击碎后便化作更细的剑丝,缠绕上她的四肢,勒入肌肤。
“烬川!”她厉喝。
炎烬川的锁魂链已到——烬炎连锁爆。数十道锁链残影在空中同时炸开,暗红余烬如暴雨倾泻,将蓝色剑丝尽数炸断。
锁链本体趁虚而入,直取女童手中的青玉笔。
女童终于抬起头,看了那锁链一眼。她提笔在薄册上写了一个“断”字。字迹未干,锁链在距离她三尺之处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如被利剑斩过。
炎烬川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锁链,面色骤沉。“你的器灵,不是只会吟诗。”
“谁说吟诗不能杀人?”
女童抬起眼,那双素来温顺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浸了霜:“先生的诗是写给读书人看的,我的字是写给该死之人看的。你该死,所以这个‘断’字,就是为你写的。”
她提笔又在薄册上写了一个“镇”字。镇字飞出,迎风暴涨至百丈之巨,当头压向炎烬川。
炎烬川锁魂链横扫,链身与镇字碰撞炸开漫天墨光与赤焰。镇字被轰碎,炎烬川也被震退数十丈,锁链哗啦作响。
炎清瑶借机稳住身形。清瑶魂玉的幽光重新凝聚——炎爆火球从身后直袭李君浩背心。
李君浩没有回头,青莲剑阵在他身后自行展开,莲瓣层层叠叠将炎爆尽数挡下,莲瓣被炸碎了一层又一层,但新的莲瓣又在青光中凝成。
“你的神识攻击对我无效,你的炎爆破不开我的剑阵。炎清瑶,你拿什么杀我?”
李君浩转过身,青衫上沾了几片被炎爆炸碎的莲瓣碎片,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朕当年在东宫读书,读到一句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后来朕弃书从剑,读到另一句话——‘以杀止杀,方为至仁’。今日,朕就再杀一个。”
他抬手,青莲剑歌集哗哗翻到最后一页。男童将竹简展开铺于虚空,女童提笔蘸墨,笔尖悬于竹简最后一行空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