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看到了一本书，但没看清楚！？”秦鸣猛地站起来问道。
其实他都没想过，苍玄会这么快就有进展。
这已经算是预测技能的雏形了，而技能在最初的阶段，使用不顺利本就是常态。
苍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触碰到门槛，放在任何灵兽身上都算得上惊人。
秦鸣本该高兴的，可听到“没看清楚”四个字，他还是没忍住。
藏书阁六层，半书架的参考书籍。在这种紧要关头，没看清是什么鬼？
“你再好好想想呢，到底那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秦鸣坐不住了，来回踱了两步，又转身回来，对着苍玄面前放软了语气。
他不是要逼迫，实在是这种预感能看见到的一定是很重要的瞬息，并且大概率与他当下的困局有关。
苍玄两眼一眯，没看清就是没看清。他把脑袋往旁边一偏，强行避开了秦鸣热切的目光。
苍玄再聪明，也终究是狼，是灵兽。人类的书籍在他眼里，跟一堆长方形的叶子差不多。
颜色差不多，大小差不多，最多厚薄有些差异。
要他从上百本阵法书里分辨出“那一本”，实在强狼所难。
他皱了皱鼻子，回忆起来，“我看到你拿着一本有些灵动的书，看得很专注。”
“灵动？”这个词可以去形容书吗？
秦鸣把这两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了几遍。
他想起听说过的高阶阵法传承，有些书页中封存着灵性，确实不凡。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但指向性不足。
“还有什么细节吗？你再想想呢。”秦鸣压低声音，生怕打断苍玄的回忆。
苍玄沉默了片刻，努力把模糊的画面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看见，秦鸣坐在一处光影奇异的地方，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微微发亮，像是在呼吸。
“是在一处光影奇异、没见过的地方。”苍玄补了句。
那这范围，可就更加开放了，秦鸣沉默了。
他听得出来，苍玄已经很努力地去描述了，但似乎越描述，他越没有头绪了。
从一本书到一片天光，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反而让答案更加扑朔迷离。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算了，这件事先放一放。
他能做的，就是先去藏书阁六层把手续办了，然后一本本翻翻看。
也许等真正接触到那些书的时候，会有新的感应。
秦鸣揉了揉苍玄的耳朵，轻声说：“做得好，这个线索已经很有用了。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试一次。”
苍玄哼了一声，尾巴轻轻晃了晃，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慰。
……
与此同时，魔都学院的对战台上，有一条蛇正混得风生水起。
“你听说了没，最近对战台来了条碧绿的灵蛇，好猛！那战斗本能，对时机的把握，实战突进的速度，死亡绞杀的力度，太恐怖了！”
“确实，目前来看，自他出现至今，几无败绩。”
“他应该是武属性的，可能是哪位学长新契约的灵兽，种族潜力绝对不会低！”
类似的议论在学院的各个角落流传开来。
对战台本来就是学生们验证实力、切磋技艺的地方，每天都有灵兽在这里交手，但能让人专门跑来围观的并不多。
而青宸，做到了。
有心之人已经经过寥寥几场的对战，总结出了不少信息。
他们注意到那条碧蛇的速度极快，尤其擅长在对手起势前的瞬间发动突进。
他缠绕时的力量控制极为精妙，既不会给对手留下挣脱的余地，又能卡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不造成真正伤害。
更让人称道的是他的战斗嗅觉，有好几次，他的对手刚使出压箱底的招式，他便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闪避开来，然后准确地击中对方的破绽。
在场中，有些是听说学院出现了罕见灵兽来凑热闹的，也有发觉与其对战能迅速发现自身弱点，完善战斗体系的。
后者大多是即将面临考核或外出历练的高年级学生，他们足够强大，给青宸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而青宸也恰好是他们最理想的对手——下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更不羞辱对手，赢得干净漂亮。
总之，一传十，十传百。
青宸在不知不觉中获得了不小的人气，更是在接连的对战中熟悉了身体的每一寸力量，愈战愈勇。
他本就心思沉静，每一次交手之后都会在心里复盘，把对手的招式拆解开来，有用的融入自己的战斗体系，没用的则视为反面案例。
几只同为蛇类的对手，也给他带来了不少技巧上的灵感。
有一条银环水蛇的对战让他印象深刻，对方在身形不如他修长灵活的情况下，硬是利用水雾在台上的折射，扰乱了他的视线，差一点就锁住了他的七寸。
那一战青宸虽然赢了，却赢得有些惊险。他在赛后把银环水蛇的雾中游走技巧反复琢磨，转化成了自己的一套身法。
分胜负，但不分生死，这种畅快淋漓的对战，毫无后顾之忧的成长，让青宸很是沉醉。
明明冷血的他，在这一刻却仿佛热血沸腾起来。
他有种感觉，灵武大陆的对战台，正一层层剥掉他以前为了生存而养成的粗糙与急躁，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青宸知道自己正处在一种蜕变之中。
所以哪怕面对眼前翱翔天际的雷蛇雕，身体里的每一寸鳞片都在示警，本能不断催促他低头退让。
但他硬是把这股战栗压了下去，反而更加高昂地抬起了头颅。
他要获得一切的胜利，打败所有的对手，以最快的速度成长，并在下一次为秦鸣的战斗中，不再退缩于后，也能贡献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嘶！”青宸高盘起身，锐利而冷酷的蛇瞳，盯紧了飞驰而来的对手。
雷蛇雕迅疾而至，俯冲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双爪前伸，精准地锁住了青宸的中段，锋利的爪尖深深嵌进蛇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青宸被撞得向后滑动了一段距离，蛇尾死死缠住台面上凸起的岩石，勉强稳住身形。
雷蛇雕的翼展在台上掀起狂风，他就这么抓着青宸，想把他提起来带上高空。
只要离了地面，青宸的战斗力将大打折扣。
可青宸的体型太大了，尤其是盘起来的后半段，死死坠在地上，根本不给提起的机会。
双方力量搏斗之下，僵持不得。
雷蛇雕的翅膀拍得啪啪作响，青宸的肌肉绷成一条条清晰的棱线。看台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青宸猛地张开獠牙，一口咬下，毒液注射。
他咬的是雷蛇雕的腿部，那里鳞羽交错，正好有缝隙可以下口。
蛇毒顺着毒牙注入的瞬间，青宸自己也挨了对方一记猛烈的雷光，整个上半身都被电得麻木起来。
但他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深。
雷蛇雕一声尖啸，雷光更甚。
“可惜了！雷蛇雕本就是蛇类灵兽的克星，雷属性又自破万邪。这碧蛇的连胜怕是要终止于此了！”看台上有人摇着头，已经说出了自己的预判。
在他看来，青宸刚才那一口虽然咬中了，但以雷蛇雕对毒素的抗性，很快就能压下。
而青宸被雷光正面击中，已经处于劣势。
旁边的人正要应合，下一秒瞪大了眼，“雷蛇雕怎么好像变色了？他还在抖！”
“酝酿下一个技能吧。”对方嘴硬的顺口一答。
但看台上的雷蛇雕，坚持不住了，高强度不受控的抖动后，他踉跄了两步，然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台面上，眼睛圆睁，久久不愿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