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设计的最终考题似乎被人提前发现了呀！”
老考官姓魏，在学院里的资历比大多数导师的年龄都大。
平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监考袍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但现在他顾不上形象了。
“还真是。”魏老考官敲着自己的额头，指节叩在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突然跳脚道：“可是不对呀，现在的线索还没有浮于表面，他这是跳步骤了！”
他仔细的盯着秦鸣的行动，蝴蝶的飞行轨迹飘忽不定，但大方向却稳定可辨。
于是向周围人问道：“他那只带路的小蝴蝶，到底是什么来头，谁看出点东西没？”
虽然三方最强战力的正面对决，理应是整场比试最值得关注的节点。
但随着几位监考官的聊天，围在光屏前的导师们已经陆续将视线转向了独自一人行动的秦鸣。
“看着实力平平，但似乎气息上有些玄妙。”一位女导师率先开口。她是培育系的，对灵兽的气息感知比在场其他人都敏锐。“不是等级的问题，是气息本身的质地。”
“听说魔都学院培育系的年度课题就是蝶类的培育，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另一位导师接话道，他对那边的研究方向略有耳闻。
“他这么空凭运气，会不会对最终的名次不公平，难以服众？”有人已经在设想最后的考核名次了。说话的是战斗系的一位年轻导师，眉头微皱。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人不赞同道。
魏老考官听完了众人的讨论，摆了摆手。
“没事，就算他真找到了我们的最终考题，以他一人之力也解决不了。”
他重新把手背回身后，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姿态。“我那上面可是布了空间隔绝的法阵。跳步的人缺少关键信息提示，入了宝山也得空手回。”
众人纷纷点头。
“还是您老有先见之明！”
倒是闲老，听闻空间一词，精神一振。
“不会这么巧吧？”他心中暗叹着，笑容从嘴角一点点蔓延到眼角，压都压不住。
……
“就是这了？”
光屏画面上，秦鸣跟着黑洞抵达了一处山脚。
他从苍玄背上翻身下来，双脚踩在地面。
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有一瞬间是懵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地。
几块不大不小的碎石散落在地面上，风化痕迹很重，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苔藓。
几丛矮灌木从石缝里挤出来，叶子灰扑扑的，没什么精神。
地势略微倾斜，背后是面不高的山壁，岩石色泽暗沉，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迹象。
没有洞穴入口，没有阵法痕迹，没有特殊植被，什么都没有。
秦鸣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地面以下一米范围内全是普通的泥土和碎石，再深就探不到了，精神力对致密岩层的穿透力本就有限。
他把精神力收回来，又在山壁上仔细搜了一遍——没有暗门，没有符文，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
要不是秉持着对小宝和黑洞的双重信任，他是真的不会在这种地方逗留。
寻宝鼠的直觉加上墨蝶的运气，双重认证的“好东西”，理论上不会有错。
但眼前的情况让这份信任摇摇欲坠。
就算山里面有宝物，他总不能开山凿地吧？
且不说他没有携带任何开采工具，就算有，把半座山凿开的动静足以把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人都引过来。
“还有更具体点的信息吗？”秦鸣看向黑洞。
黑洞摇头晃脑，眼神无辜。
秦鸣挠挠头，头发都翘起来一撮。
为给自己的御灵师解忧，可达、苍玄也都自发使尽浑身解数细细搜查着。
只可惜这片山地没有地下河道，又植被稀疏，二者能探查到的信息相当有限。
秦鸣估算着时间，留给这片地域的时间不多了。
秦鸣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莫要怪我了！
“小胖。”
银光一闪。
小胖从契约空间中懒洋洋地出现，四肢和脑袋从壳里伸出来的时候还在打哈欠。
他趴在秦鸣脚边，龟壳上的纹路在日光下微微发亮，眼睛半睁半闭，一副午觉被吵醒的表情。
这些秦鸣早有预料，他蹲下来，语气真诚而恳切，“听说这附近藏了稀世珍馐，但我们现在找不到！”
“唔？”
小胖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瞳孔从半眯着的细缝变成了圆溜溜的两颗黑豆，亮度大概是从十五瓦的灯泡跳到了两百瓦。
四肢从壳里完全伸出来，撑在地面上把身体抬高了几分。
可达和苍玄也被秦鸣的话语，惊得眼神都清澈了。
秦鸣赶忙传音给几位解释，“宝物在小胖心中只分能吃的、不能吃的，以小胖的食谱范围，前者的概率更大。”
“再者，我之前有和闲老预订过珍馐食材，即便这里没有，也会有东西补偿给他。”
“现在，主要是激发小胖的能动性，时间紧迫呀！”
明白了，是战术忽悠。
苍玄把传音听完，耳朵转了一圈，尾巴轻甩。在不损害小胖利益的前提下，激发小胖的潜能。可行！
可达也听明白了内情，把嘴巴合上，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巧表情。
大家默契地悄悄看着小胖忙活。
小胖的懒散状态已经完全消失，脖子伸到最长，鼻翼翕动，一寸一寸地搜索。
甚至连龟壳上的银色纹路都亮了起来，没有半分保留。
苍玄对时间的掌握，还没到能通晓过去的地步，但小胖对空间的掌握早不只是初窥门径了。
其实秦鸣有怀疑过空间隔绝的情况，但秘境内的空间本就气息混杂，秦鸣有心而无力，只能看小胖的了。
同时，秦鸣也估算着时间，考虑着还有多久就该战术性撤退，总不能为此影响大局。
谁料，小胖脑袋一昂，朝山壁某处猛地一点，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兴奋。
“老大，龟找到了！就在这，空间有夹层。你果然没有骗龟！”
秦鸣表情一僵：还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