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未明,鲜卑大营中便已号角声起。
那声音沉闷而悠长,在清晨的薄雾中回荡,如同远山的回响,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从大营深处传到四面八方,唤醒了一顶顶帐篷中沉睡的士卒。
马蹄声、甲叶碰撞声、刀剑出鞘声、军官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沉闷而嘈杂的轰鸣,在草原上回荡。
鲜卑军倾巢而出,黑压压的阵列从营寨中涌出,在寨外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
林昊站在寨墙上,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军阵,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今日的鲜卑军比昨日更多,想必阙居将所有的兵力都压了上来,他的意图很明显——今日就要踏平这座营寨,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若按昨日那般死守,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到那时候,这里的任何人将无一幸免。
林昊心想:必须要给对方一些压力,让阙居不敢轻易投入兵力进攻。
可如今军中两名最强战力典韦和陈到,身体明显不如往日灵活,自保尚且没问题,但要分精力去主动进攻,恐怕难度极大。
林昊的手指在垛口上轻轻敲击着,心中焦急如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猛将,怎么打仗?
林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系统,你这边有没有那种能够短时间内让我爆发出惊人战斗力的方法?”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叮,有。】
林昊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真的假的?给我来一套!”
【可通过完成特定任务,获得技能奖励,配合长时间刻苦锻炼,可以获得顶级武将的战斗力。】
林昊差点没被气死。
且不说这个技能奖励现在根本没有任务可做,就算有,等完成任务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了,现在哪还有时间锻炼?阙居的大军就在眼前,一个时辰之内就要发动总攻。
他需要的是立竿见影的东西,需要的是能立刻派上用场的战力,需要的是能震慑敌军的武力。
“停!我要的是外力加持!就是,开挂,你懂么?开挂!战神附体,诸神降临,那种,你懂不懂!”
【也有,通过强行透支自身潜力,短时间内可以达到自己的巅峰战斗力。此方法无需任务,无需锻炼,可立即生效。】
林昊心中一喜,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透支潜力,听起来有点吓人,但总比死在这里强。
“这个好!等等,自己的潜力么?我的潜力大概有多少?巅峰战斗力能达到什么程度?”
【当前武力值:78。经过系统测算,巅峰武力值可达——85。】
林昊嘴角微微抽搐。85的武力值实在是不够看。
在高手如云的三国时代,85最多算二流,靠这点武力值,想要在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改变战局,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个方法……虽然不错,但是实在做不到改变战局。而且为什么我的最高武力值那么低?算了,现在先不纠结这个事情,还有没有那种一步到位的?真正的、能扭转乾坤的那种!”
系统沉默了。
林昊以为它又装死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有。不过,这个代价有点大。大到你可能不愿意承担。】
林昊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如铁:“什么代价?总比在这里没命强吧。说吧,我能承受。”
【叮!特殊功能——武将召唤。可临时召唤历史上任意武将附身,获得其全部战力、武艺、战斗经验。召唤时限为一个时辰。】
林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突然点亮的灯火。
他仿佛看到了项羽在垓下之战中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姿,看到了霍去病在漠北之战中封狼居胥的豪情,看到了冉闵在十万胡骑中左冲右突的勇猛。
历史上那么多猛将,随便来一个,都能把阙居的鲜卑军杀得片甲不留。
【代价是——消耗宿主自身寿命。消耗的寿命视召唤武将的强弱而定。召唤的武将越强,消耗的寿命越多。】
林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他不知道会消耗多大的代价,但他知道如果今天死在这里,连一个时辰都没有了。
想到这,林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我决定了,就用这个。至于召唤的武将,若论实力,古往今来,武将第一,毋庸置疑——楚霸王,项羽。”
【叮!召唤项羽,需消耗十年寿命。附身时限一个时辰,是否确认兑换?】
“一个时辰,足够了。兑换!”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入他的身体。
那力量霸道而蛮横,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肢百骸灌入,冲进每一条经脉,每一个毛孔。
他的肌肉在膨胀,骨骼在作响,血液在燃烧。
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威压,吹得帐帘猎猎作响,吹得烛火剧烈摇曳,营帐中仿佛凭空生出了一阵狂风。
身边的典韦和陈到同时感受到了那股从林昊身上爆发出来的惊人煞气,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他们熟悉的年轻主公,而是一头远古的凶兽。
那煞气冷厉而霸道,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千军万马同时冲锋,如同山崩地裂,如同天塌地陷。
典韦紧握铁戟的右手微微发抖,是恐惧,是身体发出的的一种本能,一种躲避危险本能。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拔腿就跑,离林昊越远越好。
他征战半生,从没怕过谁,就算是面对吕布,他也有有胆量与之一战。
可此刻,面对林昊身上那股诡异的煞气,他竟然有些畏惧了。
“主公……你没事吧?”典韦的声音有些发颤,试探着问道。
林昊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变了,不再是平日里沉稳温和的目光,而是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骄傲,如同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神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几分冷厉,几分不屑,几分不可一世的张狂。
脑海中,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浑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从远古传来的战鼓。那声音中有些疲惫,有些不耐烦,还有些被从沉睡中强行唤醒的恼怒。
“汉家子弟,唤我何事?”
林昊在脑海中恭敬地拱手,声音诚恳而坚定
“霸王在上,晚辈林昊,今有鲜卑异族南下劫掠,犯我边疆,杀我百姓,掠我妇孺。晚辈斗胆,请霸王出手,助晚辈斩杀异族,护我大汉疆土。”
项羽似乎有些意外:“刘邦的后代居然如此无能,居然能被边境的蛮族欺辱成如此。”
项羽心中虽然对刘邦有所微词,但此战毕竟是对抗异族,是护我华夏疆土,是守我汉家百姓。
这一点,他项羽不会拒绝,他这一生,对大汉的百姓,从未有过亏欠;他对华夏的疆土,从未有过懈怠。
林昊:“这其中的缘故,短时间难以解释清楚······”
项羽道:“那事后再与我说道一二。小子,放开心神,不要抗拒,不要犹豫,不要害怕。”
林昊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心神。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离开了地面,飘在半空中。
他的意识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远古的灵魂,那个灵魂比他强大百倍、千倍,如同一头远古的巨兽,在他体内苏醒。
四肢百骸中涌出无尽的力量,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那个灵魂的加持下变得无比强悍。
林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没有变,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种力量,足以撕裂天地,足以碾碎一切。
“典韦,陈到,你们看好大门。缺口处,交由我来。”声音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命令,不容置疑的命令。
典韦一惊,想要开口拒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张不开,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昊身上那股雄厚的威势,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林昊不再理会他们,带着玄甲骑大步走向缺口处。身后的玄甲骑将士们看着主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感觉有敬畏,有振奋,也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有主公在,他们不会输。
当林昊走到缺口处时,鲜卑军的进攻已经开始了。数千名鲜卑步兵正朝着缺口处涌来,当先一名千夫长骑在马上,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喊着冲锋的命令,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弟兄们!冲啊!拿下缺口,重重有赏!”
那千夫长看着缺口处不再是昨日那名黑大汉看守此地,而是换成了一个年轻的将领,顿时大喜,声音中都带着几分轻佻和得意。
“果然如首领所言,那个杀神受了重伤,今日换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守缺口。弟兄们,跟我冲,我们——”
话音未落,一柄长枪如闪电般破空而至。
那长枪快得惊人,快到那千夫长甚至来不及眨眼,长枪从他的胸口穿膛而过,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从马上带飞出去,刺入身下的黄土,将他的尸体牢牢地钉在地上。
在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方才还信誓旦旦的千夫长,如今已经沦为了一具尸体,而刺穿他胸膛的那柄枪枪尾还在嗡嗡颤动。
周围的鲜卑士卒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昊借助粮车一跃而出,动作轻盈如同飞燕,稳稳落在营寨外面的地上。
他缓步走向那柄长枪,他的每一步都踏在鲜卑军心脏跳动的节奏上——“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鲜卑军的心口上。
前排的鲜卑士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们感觉到林昊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一般,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林昊走到那柄长枪前,伸手握住枪杆,猛地拔出,血珠飞溅,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将长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血顺着枪杆缓缓流下,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他脚下踩着那名千夫长的尸体,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发呆的鲜卑士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