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的口令刚说完,玄湟重锏便如瞬移一般出现在山峰之上,其上黄光大放,这黄光远超之前。
只见浓郁的黄光照在山峰之上,“轰隆”一声,整座山峰居然在重力之下,直接化为齑粉,漫天的灰尘直接弥漫天际。
刘一看到这一幕,握了握手,嘴角微微勾起,这种进入元婴的感觉真好!
他才激发了其中一半的灵纹法阵,这威力居然就达到如此境界,着实厉害。
将玄湟重锏收入丹田,脚下微微一顿,金嘴乌昂首发出一声嘹亮长啼,双翅轻轻振颤,一缕几不可察的赤红光晕一闪而逝,一人一鸟便已然踪迹全无。
……
与此同时,乱星海外海的一处海面,白云之下的海面,翻涌着暗红碎光。
三艘数十丈的青帆飞舟正极速飞行,船身原本莹润的青色遁光,早已黯淡斑驳,舟底阵纹明暗不定,时不时传出灵纹发出的嗡嗡声。
幡旗上的标识,是一头银色的九音鸟,这是妙音门的标识。
妙音门的门主汪恒一身青袍,站在甲板之上,眼中满满的都是忧虑。
这次外出与各个门派交易,得到一张虚天残图和一株百年份的天雷竹。
若是将这二物拿出去拍卖或者上交星宫,都能为妙音门换取一场助力,此刻却成了引杀夺宝的催命符咒。
想起后方极阴岛的追兵,汪恒脸上神色不由阴沉了几分。
在他旁边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一身修为也已经是结丹初期修士,正是妙音门的副门主周媛。
周媛脸色同样不好,就连手中法宝天音琴都没有收起来,而是抱在怀中,一副如临大敌之势。
她眸光清冷,时不时扫过后方茫茫海域,周身灵气微凝,时刻戒备。
舟尾十二名妙音门女修尽数屏息凝神,周身灵力萦绕成淡淡光晕,人人指法虚悬在储物袋之上,一副如临大敌之势。
接连数个时辰极限遁逃,舟中储备的中品灵石已然消耗七七八八,更让她无奈的是,飞舟上的灵纹法阵,因为多次遭受攻击,也在崩溃的边缘,如今只是勉强维持。
周媛眸光微沉:“恒郎,对方尾随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汪恒双眼眯了眯:“九成九是极阴岛的人。自朝阳宗出来,我们便被死死缀住。
期间我三次改道、两次隐匿遁光,对方始终如影随形,根本甩脱不得。想来我们一定有对方的追踪标记。”
他侧首望向左右副舟,舟上皆是妙音门根基尚浅的年轻弟子,个个面色紧绷,他心头一沉:“传令三舟靠拢,合拢阵型,启天音连环护阵!”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侧爱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待会儿一旦开战,你携此次灵物和虚天残图,带着紫灵,借水下暗流遁走,我率门人结阵断后!”。
周媛指尖轻捻琴弦,细碎音波,语气平静却无半分退让:“我不走,左右使是我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带着紫灵先走。。”
“媛儿!此事事关重大,莫要使性子。”,汪恒眉峰紧蹙,语气急切。
周媛抬眸,眼底映着天边的血色暮色:“郎君,危难之时你次次护我脱身。
今日凶险最甚,有我在,以二对四,尚有些许生机。若是我逃走,你以一对四,恐怕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汪恒正要再劝,整片海面骤然一静。
呼啸海风、翻涌浪涛、飞舟阵法运转的嗡鸣,尽数被一股磅礴阴冷的煞气强行镇压,方圆数里天地瞬间死寂,连灵气似乎都受了一些影响。
“轰”的一声,四道漆黑水浪骤然冲破海面,四艘制式统一的乌篷鬼舟破水而出,呈四方合围之势。
鬼舟船头漆黑煞旗迎风舒展,旗面符文血色闪烁,四道浓稠黑煞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细密的黑幕。
这是极阴岛最出名的海上阵法:四才锁海困杀阵。
他们利用四艘鬼舟作为阵旗,能瞬间组成阵法,将整片海域封成滴水不漏的铁囚笼。
妙音门的飞舟之上,筑基后期的鸣凤堂堂主鸾凤面色煞白,娇喝一声:“门主!是极阴岛四才锁海阵!四方煞气闭环,上空被阵法封禁,水下被阴煞堵死,我们……”。
“不要慌!等我通知,一起攻击!此阵不足为虑!”汪恒冷喝一声。
这一声倒也让妙音门一众修士惊慌的内心安稳不少。
只见大阵后方的上空,一个矮小枯瘦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袍踏空而来。
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密密麻麻的黑麻子从颧骨蔓延到下巴,眉眼歪斜着挤在一起,笑起来十分狰狞。
此人正是极阴岛少主,也就是极阴老祖的亲孙子,乌丑。
乌丑负手而立,一身长袍被滚滚阴煞托得凌空微浮,衣袂翻飞,身上气息被遮掩大半,神识探测过去,却气息晦涩。
他身后四名结丹修士一字排开,两男两女,四道沉稳厚重的结丹威压全部释放出来,让妙音门一众修士的心沉了下去。
极阴岛众人腰间皆悬漆黑炼尸袋与血色煞幡,袋口隐隐有尸气溢出,煞幡符文缓缓转动,透着森然杀机。
乌丑往前踏了一步,就来到大阵之中,他眸光扫过被困的三艘飞舟,语气戏谑:“汪门主、周门主。本座耐着性子追了数个时辰,任由你们奔逃,我的诚意也算是到了吧。”。
汪恒抬脚来到高空,折扇豁然展开,扇面墨竹迎风挺立,周身青色灵光暴涨,稳稳挡在妙音门一众修士的前方。
他神色平静地说道:“乌少岛主一路尾随,算是费尽心机,想来不是为了与我妙音门叙旧寒暄,有话不妨直言。”
“哦!汪门主倒是个通透之人。”乌丑露出一个邪魅一笑,但配合他那丑陋的脸,着实让人不敢恭维。
乌丑抬了抬手腕,腕间乌金镯骤然亮起幽幽绿光,忽然阴冷的说道:“本座所求向来简单。
交出你手中的虚天残图,妙音门自此归顺极阴岛,从此唯我极阴岛马首是瞻。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的祭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