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关上门,脸上堆着笑:
“小凤助理,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小凤坐在床沿,把高跟鞋踢到一边,揉了揉脚踝:
“什么事?
你是经理级别,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你还是去找白经理沟通。
如果是私人方面,我俩平时貌似没有什么交集!”
罗森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小凤助理,同事一场。
别那么严肃吗?
我就是想问问……
今晚吃饭时,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姓肖的领导处处在维护白经理?”
“你想表达什么?”小凤眉毛上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罗森。
罗森嘿嘿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白经理人缘真好,刚来雾云市就有人打抱不平。”
小凤两手撑着床沿,性感的上身往后倾斜,突然笑出了声,且笑得有点冷:
“是吗?
罗经理,你那点小心思就别在我面前显摆了。
想套我话?
说实话,你虽然是经理,但你智商太低。
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就你对白经理那点心事。
不,应该说那点邪念!
千万别传到刘总耳朵里,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罗森坐不住了,脑海里浮现出刘志财的阴狠之处,瞬间不淡定了,急眼了:
“小凤助理,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没有那意思。”
小凤把腿一翘,眼睛盯着他:
“没有?你天天拿个手机偷拍白经理的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把你手机给我。”
罗森站起来往外走:“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不给。”
“站住,罗森。”小凤慢悠悠地开口,“今晚没有我允许,你要敢跨出这个门,你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给刘总?”
罗森脚步一顿,慢慢转身:
“凤助理,你不能这样做,我又没有得罪你。”
小凤把手一伸:“手机给我。别让我重复一遍。”
罗森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委屈巴巴地放在小凤手上。
小凤没动:“解开屏幕。你放心,只要你听话,你的事我保密,我小凤也不是那种小人。”
罗森解开手机屏幕,小凤点开图片管理,一张张往下翻。
小凤的表情越来越精彩,一边看一边不时抬头看罗森一眼:
“罗森,这些都是白经理的脚丫子?”
罗森吱吱呜呜:“不是,也有你的!”
小凤“啊”了一声:
“你大爷的,你个变态,你什么时候偷拍我了?”
罗森脸涨得通红:
“我......我,对不起,我就拍来看看,没......没别的意思。
我等会就删了。”
小凤没有理他,继续往下翻。
小凤终于翻到了一张自己脚的照片:
“我去,这是我在总部办公室.........”
小凤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看着看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丫子有点痒。
她脱了袜子,露出了白嫩嫩的脚丫子。
可是这时小凤的余光却发现罗森的目光转移在自己的脚上了。
而且貌似有吞口水的神态。
小凤眼珠子转了转,嘴角上扬,朝罗森勾了勾手指。
罗森一步一步上前。
小凤把脚往前伸了伸:“罗森,帮我揉揉脚,今天走累了。”
罗森大喜:“噢,好。”
罗森坐在地上,捧起小凤的脚开始按摩。
起初还规规矩矩,手指按在脚背上,力道不轻不重。
可不知不觉间,小凤的脚指头与罗森没有了距离。
罗森的呼吸粗起来,脸上肌肉也开始发抖。
小凤靠在床头,半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的笑。
她心里明白,罗森这种人,变态,好色,胆小,又怕刘总。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好拿捏。
色是刮骨钢刀,可刀把子握在谁手里,谁就能当缰绳用。
她小凤跟了白玫瑰三年,别的不说,怎么抓住一个人的软肋,她还是学了个七八成。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起来。
窗外雾云大道的车灯一闪而过,照在窗帘上,又暗下去。
谁也没有再提照片的事。
(场景切换)
凌晨三点,四号院二楼主卧,肖夜与白玫瑰已穿好衣服。
白玫瑰站在床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下来,转身看着肖夜:
“肖哥,你走到今天的地位不容易,但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去打听。
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不想你被人惦记。
我跟着刘志财这些年,见识过很多形形色色的官员。
更见过很多一夜之间就跌下神坛的。
这些人除了自己违规违纪,更多的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过肖哥,我答应你。
我会说服刘志财在雾云新城区建设上规规矩矩投资,赚我们应该赚的那部分。”
肖夜抱着白玫瑰,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发闷:
“那冯浩然让你们做的事呢?”
白玫瑰挺了挺胸,像是要把那点软弱从骨头里顶出去:
“我说过,冯浩然左右不了我。
要不是有刘志财的命令在身,我才懒得理他。
而且我有冯浩然在省城任区委书记时的腐败证据。”
最后一句话,白玫瑰说得很小声。
肖夜一惊,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
“小白,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白玫瑰笑了笑,踮脚亲了一口肖夜:
“没有乱说,我真有。
好了,时间不早了,送我出去,等下被人看见了对你不利。”
肖夜这时有点愧疚,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伸手替白玫瑰把羽绒服领口整理好,声音低 下去:
“小白,对不起,是哥没本事,保护不了你。
你放心,总有一天,哥会把你解救出来,离开那个圈子。”
白玫瑰笑了笑,眼睛在昏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好,我信你,妹妹等着你。”
肖夜拉着白玫瑰从阴影下回到了东侧小门。
肖夜刷脸后,东侧小门开了。
白玫瑰伸头左右看了看,一步跨出,闪入黑暗中。
身后肖夜迅速关上小门。
铁门合拢时,刷脸器发出一声极低的“嘀”,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
肖夜站在门后,手按在冰凉的铁门上,许久没有动。
他想起白玫瑰刚才那句话……
“我手里有冯浩然在省城任区委书记时的腐败证据。”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在他心口。
他是政法委书记,分管公检法司,按职责,这种事他该问,该管,该上报。
可白玫瑰说“不能乱说”,他也就真的没有追问。
他知道,自己今晚已经犯了忌讳。
可他也知道,有些忌讳,他愿意为白玫瑰犯一次。
风从老槐树的枝丫间穿过来,吹得小门外的窄巷呜呜响。
白玫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一滴墨落进夜色里,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而雾云市委市政府家属院东侧小门外的五百米处,那辆灰色面包车里,肖迪勇还举着望远镜。
“东哥,白玫瑰出来了”。
黄礼东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梦话,听不清是什么。
天还没亮,雾云山的轮廓还沉在夜色深处。
可有些事,已经像种子一样埋下去了。
(白玫瑰能说服刘志财规规矩矩投资雾云新城区建设吗?刘志财和省委书记刘志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白玫瑰手里那份冯浩然的腐败证据,又会什么时候被翻出来?肖夜今夜刷开的那扇东侧小门,会不会成为日后别人撬动他的第一道缝?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雾云的天开始转亮,故事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