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
李东嗓音劈叉，脸黑得像锅底，嘶吼着往后踉跄半步：
“我怎么可能输？！你他妈出老千！！”
他不信。
打死都不信自己会栽在叶坤手里！
更不信——这结果，他连吞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不服？”
叶坤歪头一笑，眼尾上挑，满是戏谑：
“来啊，再赌一把，比比手气？”
“五十万！”
“十万！”
“十万！！！”
他托着腮，笑得人畜无害，眼神却像刀子刮过李东脸上：
“我押三百万——敢不敢跟？”
“我赌四百万！”
李东猛地拍桌，声音发颤，眼里全是血丝：“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
叶坤耸肩，随手一推——哗啦！
桌上四百万筹码全滑到李东名字底下：
“赢了，你走人；输了，给我打一年工，签合同，按指纹，不许赖账。”
“你——！！！”
李东浑身抖得像筛糠，盯着那堆金灿灿的筹码，喉咙发干，一个字都呛不出来。
没错，叶坤真押了四百万。
真押在他身上。
赢了就能滚，输了就得跪。
“叶坤……你赢定了！”
他咬碎后槽牙，把所有筹码狠狠推上台面，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四百万！敢不敢接？！”
“接啊。”
叶坤愣了半秒，突然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欠揍：
“来，咱们一起，看看奇迹怎么砸你脸上！”
筹码落定。
空气绷成一根弦。
“叶坤。”李东眯起眼，声音阴得能滴水，“劝你别赌——不然，输了可别哭着求我收手。”
“我相信你不会给我留后路。”叶坤抬眸，直直撞进他眼里，“但你也别忘了——是你先伸手，我不过顺手接住罢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四百万再次推上台面。
李东瞳孔骤缩——狂喜轰然炸开！
“好！好！好！！”
他几乎要笑出声，“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成全你！！”
“敢吗？”
他死死盯住叶坤，眼底烧着赤裸裸的贪欲。
“不仅敢。”
叶坤勾唇，笑意渐深，眼底火光跳动：
“我还敢——跟你赌一千万。”
“……”
李东脸上的笑，当场冻住。
“怎么？”
叶坤歪头，指尖轻叩桌面，声音轻飘飘的：
“刚才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劲儿呢？嗯？”
“哼！”
他猛地抓起筹码，狠狠砸向赌桌，指节泛白：
“赌！老子奉陪到底！！！”
“好！！！”
叶坤啪啪鼓掌，笑容灿烂得晃眼。
可李东盯着那张笑脸，后槽牙越咬越紧——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这孙子压根没打算赌一千万。
他只有四百万。
他就是在等自己上头！等自己把命押进去！
“小瘪三……你给我等着。”
李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结滚动，一字一顿：
“等你跪下来舔我鞋底那天——”
“继续。”
叶坤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
“赌多少？你说。我照单全收。”
“这次，我压八百万。”
叶坤和李东嗓门一个比一个高，跟打擂台似的——“八百万！”“八百万！”“八百万！”……直接飙到九百万！
卧槽？真敢叫？
这俩是把命押桌上了吧？
疯批实锤了啊！真当庄家是慈善机构？
他们兜里加起来有没有九百万都得打个问号，赔都赔不起，还硬刚？
啧，八成是想靠虚张声势吓退对方，顺手捞笔快钱回村盖房！
太缺德了吧！！
对吧对吧！拿赌桌当Atm，脸呢？！
……
四周嗡嗡嗡的吐槽像苍蝇绕耳，叶坤和李东却齐齐扯了下嘴角——笑得又轻又冷，像两把刚出鞘的刀。
叶坤头回碰梭哈，但规矩熟得跟自家户口本似的。
他敢压，是因为压根没想过输。
“小子，轮你了。”
李东盯着叶坤，眼神阴得能滴水。
“五百万。”
叶坤懒洋洋一笑，手腕一推——桌上四百万筹码哗啦全滑进池子。
五百万！！！
不是试探，是甩脸！
“这……这不可能？！”
李东瞳孔骤缩，嘴唇直抖，声音劈了叉：“叶坤……你他妈是失心疯了？！”
赢了？还净赚五百万？
“疯的是你。”叶坤歪头，笑得人畜无害，“我这人轴得很——不撞南墙不回头。再怂，就麻溜滚蛋，别占着桌子碍眼。”
“你——！！！”
李东喉结狠狠一滚，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行！你要送，我接着！”
“开牌。”
叶坤耸肩，啪一下把两张底牌拍在桌面上。
“开！！！”
李东低吼，反手掀开自己所有筹码——那架势，像要把叶坤生吞活剥。
他笃定：叶坤绝不敢跟一千万。
赢定了。稳如老狗。
可叶坤就坐在那儿，笑眯眯的，眼尾微挑，像在看一场早写好结局的默剧。
李东眼皮猛地一跳，后颈泛起一阵凉意。
……他该不会真敢？
真敢拿全部身家，搏这一把？
“底牌，一张？还是——一副？”李东吸了口气，嗓音发紧。
赶时间，速战速决。
“一副。”
叶坤眼皮都没眨，眸光锐得扎人。
“翻！”
李东手起牌落——红桃A！亮得刺眼！
“呵。”叶坤笑出声，“你输了。”
“什么？！”
李东脸瞬间煞白，眼珠子差点瞪脱臼：“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输？！”
可牌就摆那儿，明晃晃，烫眼睛。
叶坤赢了。
五百万，到账。
这下又能浪到下个月工资发。
唉……造孽哟～
围观群众集体叹气，像送葬：“早说了别惹他！”
“我就押他赢！”
“哈哈哈傻子才信李东！”
“疯子赢疯子，天道好轮回！”
……
众人摇头晃脑，一口咬定——叶坤死定了。
可李东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运气……真能压他一头？
“还跟不跟？”叶坤托腮，笑嘻嘻抛来一句。
“跟！！！”
李东牙根咬碎，五百万再次推上桌，指节青白。
“哎哟～终于肯动真格啦？”
叶坤咧嘴，伸手，把桌上那堆五百万，整整齐齐、慢悠悠，又推了回去。
“你——？！”
李东脸色骤变，整张脸扭曲抽搐。
“怎么？”叶坤抬眼，唇角一勾，满是挑衅，“不信我？还是……不敢？”
“……我赌！！！”
李东嘶吼一声，五百万狠狠砸向桌面，震得筹码跳了一下。
他整张脸都扭曲了，眼珠子泛着绿光，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哈！哈！哈！
叶坤直接笑出声，肩膀都在抖。
“叶坤，你笑屁！”李东牙关咬得咯咯响，腮帮子绷成两块铁，“今天不把你骨头拆了炖汤，我李东名字倒过来写！”
“随你挑。”叶坤眼皮都没抬，指尖一推——最后一百万，稳稳滑进赌池。
李东胸口剧烈起伏，瞳孔里烧着火，手一扬，一百万也砸了上去。
“卧槽？真干？”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
“叶坤疯了？还是李东疯了？？”
四周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连荷官手里的牌都忘了洗。
有人偷偷戳同伴：“听说没？叶坤上个月刚欠下三百万赌债，卡里就剩八百块……”
另一个人压低嗓子：“扯淡！我亲眼见他早上转走两亿七，全打进了境外账户——李东那点小钱，还不够他塞牙缝！”
“开牌！！！”裁判嗓子都劈叉了。
咔。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
所有眼睛，齐刷刷盯在两人脸上。
李东眯起眼，喉结一滚：“说，跟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一百万。”
叶坤笑了一下，轻飘飘的，像扔了颗糖纸。
李东后背一松，差点哼出来——稳了。
一百万？太合理了。
要是敢喊一千万……他真得摸摸自己裤兜里那把折叠刀。
（毕竟上回叶坤拿一百万当饵，一口吞掉他五百万本金的事，他至今梦里都发抖。）
“傻逼吧你！！！”
“输定了！！！”
李东猛地掀开底牌——
哗啦！！！
“我草！！！！”
“真一千万！！！”
“叶坤这波直接凉透！！！”
叶坤眉峰一挑，盯着那张牌，眼神沉了下去。
不对劲。
刚才明明看见李东亮的是红桃A……怎么秒变一千万？
诈？没必要。
他牌面早亮了，明牌是同花顺，李东根本没胜算。
“跟！快跟！！”李东拍桌狂吼，唾沫星子飞三米远。
“再拖？信不信我让人卸你胳膊？！”
赌厅瞬间炸锅。
“真敢跟？他不要命了？”
“完了完了，这回怕是要抬出去……”
“哈哈哈李东你等着哭吧！叶坤赢了你坟头草都得给你拔秃噜皮！！！”
哄笑声震得吊灯晃。
李东冷笑：“装什么大尾巴狼？输了赖账？你配？”
叶坤抬眼，嗤了一声：“赖账？呵……”
手一挥——五百万现金，哗啦一声堆上台面。
“一千万。”
全场死寂。
下一秒，爆喝冲破天花板——
“疯了！！真他妈疯了！！！”
“他拿命在赌？！”
李东狞笑：“叶坤！再加一百万，我当场废你两条腿！！”
“再玩？你下半辈子，尿尿都得用吸管！！！”
叶坤缓缓站直，指节在桌面轻轻一叩——
咚。
嘴角，慢慢扬起一道又冷、又邪、又让人脊背发麻的弧度。
咚！咚！咚！
三声闷响，像铁锤砸在人心口上。
“一千万？！”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炸开——
“叶坤你脑子进水了？真敢押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