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林若曦忽然轻笑出声，眸光清亮，“叶坤真是个怪才。我敢说，他将来站的位置，绝不会比我低；而且……他背后那层雾，比我还厚。”
林若曦向来敏锐。方才叶坤那一手翻云覆雨的节奏、那种收放自如的笃定，早让她心里有了七八分判断——此人绝非表面看着简单。好奇，便自然生了根。
李梦瑶鼻尖一哼，没接话。
另一边，叶坤已重新坐回赌桌，骰盅在掌心一转，叮当两响，不到两分钟，一千六百八十万筹码尽数归入他名下。
林若曦眼波微动，略显意外——她原以为骰子只是碰巧，没想到他连听声辨点、控力压势都信手拈来，次次稳准狠。
可她并不真正吃惊。见多了，便习以为常。而这一次之所以通杀全场，不单靠他指尖老辣，更因他手里扣着一张A，且是四张同花同点的黑桃A——加上底牌里早已藏好的第五张，此刻摊开一看，整整六张黑桃A，整整齐齐排成一线。
“叶坤，底牌还有几张？我帮你数数？”
“嗯。”
他应得干脆，五指一掀，牌面朝天——六张黑桃A，墨色花纹冷冽如刃。
这场豪赢，固然是他技高一筹，但若没有李梦瑶设局引蛇出洞，又怎会逼得她把压箱底的A全押上来？那场对赌，她本想围猎，反倒成了献祭。
林若曦瞳孔微缩，随即掩唇轻呼：“哇——六张A？叶坤，你这运气，简直逆了天！”
叶坤耸耸肩，笑意轻松：“运气差时，连钢镚儿都捡不着；今晚嘛……大概老天爷刚睡醒，顺手给我开了扇窗。”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赢了大钱，可骨子里那股“衰运余味”，还在舌尖隐隐发苦。
林若曦扑哧一笑，笑声清脆：“你呀，嘴上谦，手气却从不讲道理——不过，我可不信你回回都能这么神。”
“哦？”叶坤挑眉，“这话，有讲究？”
“当然。”她眨眨眼，指尖在桌面轻点，“我的底牌，也是一张A。运气这东西，从来不肯独宠一人。”
叶坤莞尔，目光微暖：“瑶瑶，不如先透个底？你那张A，到底是哪张？”
“我……”
林若曦语塞。她底牌分明是红桃10——王炸级的硬货，可偏偏不敢亮。怕什么？怕他笑着翻开第七张A，再把她压得哑口无言。上回输给他，记忆犹新。
“不方便说？”叶坤笑意温煦，眼神却澄澈坦荡。
“不是……就是……”
见她仍踟蹰，他轻轻摆手：“放心，瑶瑶，我不逼你。信你，才问你。”
那行吧！林若曦顿了顿，指尖轻轻一翻，底牌赫然亮出，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叶坤，我的底牌是红桃11——想赢？打倒我，就算你胜。”
叶坤眉梢一挑，明显怔住：“什么？红桃9？”
红桃9稀罕得近乎传说，十万亿人里难觅一个，概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严格来说，也就百分之一的微光。
他万万没料到，这抹微光竟真落在了林若曦手上。一时语塞，像被噎住了似的。
“怎么？不行？”林若曦歪头一笑，嘴角微扬。
叶坤摇摇头，爽朗一笑：“当然行！只是太意外——你手里居然真捏着红桃9，这手气，简直开挂啊！”
“哼！”她鼻尖轻皱，“我运气差过？你是不是酸了？”
“酸？”叶坤笑出声，“我酸你？”
“难道不是？”她立刻反呛。
“不至于。”他摆摆手，语气认真，“你这运气，确实甩我十八条街——我认。”
“那你快把牌洗利索喽！”林若曦眼睛弯成月牙。
“没问题！”
话音未落，叶坤已利落地抖开牌面，指节翻飞，纸牌在掌间簌簌作响。
林若曦也没闲着，双手齐上，洗得干脆利落。她虽没叶坤那般逆天的命格，但手气也不赖——一副J稳稳压阵。底牌更亮眼：A、q、K、J、q、8，六张牌横陈掌心，分量十足。
等叶坤收手，林若曦早已洗完，底牌一亮：A、J、q、K、J、A、q。
“呵，瑶瑶，这手气真够旺的——今晚怕是要通杀全场了！”叶坤眼带笑意，语气里透着三分艳羡。
“那还用说！”她下巴微抬，神气活现。
“哎哟，我今晚怕是要跪着输咯！”叶坤故作哀叹。
“啊？怎么了？”她顿时紧张起来。
他轻笑一声：“我的底牌是A、J、q、K、q——而且刚才洗牌时就摸清了，最多只能抽三张。”
林若曦一愣，随即翻白眼：“喂，叶坤，你是不是存心逗我？你这牌，明明比我小一大截！”
“哪有？”
“哼，我才不信！”她一扭头，耳尖微红，“八成是你偷换牌！”
“真没有！你不信，自己翻牌看啊！”
她半信半疑，摊开手中三张——A、J、q、K……咦？怎么多了一张？
“嘿嘿，瑶瑶，你输定了！”叶坤笑得贼亮。
“谁输定了？”她立马炸毛，“我底牌可是A、J、K、q、K，凭什么输给你？”
他慢悠悠道：“因为——我比你大。”
“什么？比我大？”
她猛地跳起来：“你骗人！A、J、q才是顶配，你抽的再大，也超不过去！”
“不愧是瑶瑶，一点就透！”他眨眨眼，接着道，“既然我拿了最大，你认栽吧。”
“认栽？门儿都没有！”她攥紧拳头，“就算你牌大，照样赢不了我！”
叶坤耸耸肩：“早知道赢不了你啊——我底牌是K、q、J、K，你的是A、J、K，咱俩都是顶配。”
林若曦脸色一变：“你底牌……”
“对。”他点头，笑意渐深，“A、K、K、K。”
“这……”
她彻底僵住。原以为他摸到个K就算撞大运，谁知他直接摸出三张K加一张A——王炸中的王炸。
“哈！瑶瑶，我赢啦！”叶坤乐得眯起眼。
“不——你绝对出老千！”她跺着脚，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哎呀！瑶瑶，我承认我的底牌确实硬得很，可这真不是我耍花招啊！叶坤摊开手，一脸无奈。
不行，绝不能让你这混蛋赢！林若曦牙关一咬，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这……行吧！叶坤耸耸肩，慢悠悠道：“瑶瑶，其实你真没必要非赢我不可——输的人又不是我，你赢了，不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