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坤抬眼扫过去：“怎么说？”
那人咧嘴一笑：“小赌怡情嘛！赢钱的事儿，咱们又不是头一回干。”
叶坤略一思忖，点头：“行，陪他们玩玩。”
话音未落，他已把骰盅“啪”地按在台面上。
那人手脚麻利地甩出一副扑克，往桌心一拍，两张牌翻面朝上——红桃K、黑桃7。
“坤哥！”他眼一亮，“来把梭哈？”
“成啊。”叶坤笑得随意。
那人立刻将牌推到中央，另几人也纷纷伸手，各自抓走一张。
叶坤却不动声色，把骰盅往前一推。
那人掀开盖子瞥了一眼，脱口而出：“我押大！”
其余几人互相使个眼色，齐刷刷跟注。
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震得桌面微颤。
“开！”那人一声吆喝，声音都扬高了八度。
四下里顿时投来无数道目光——有艳羡，有酸涩，有不甘，几乎要把他后背盯出窟窿。
他挺直腰杆，下巴微扬，笑得眼角都泛了光。
可下一秒，叶坤懒洋洋开口：“兄弟，换个玩法？来点真格的？”
那人笑容一僵，喉结上下滚了滚，迟疑半秒，还是点了头：“……好！”
叶坤伸手探进裤兜，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啪”地拍在台面——整整五万。
那人抓起钱，牙尖咬住边角“咔”地一试，咧嘴道：“坤哥，我这儿六万，够不够意思？”
“够够够。”叶坤摆摆手，“自家兄弟，还分那么清？”
那人松了口气，哗啦啦洗起牌，同时把全部筹码全堆在“大”字格里。叶坤也不含糊，五万现金稳稳压在“小”位上。
洗牌声簌簌如雨，叶坤抱着胳膊倚在台边，神情闲散。
突然，他抄起五万现金，直接塞进骰盅，“哐当”一扣。
盖子掀开刹那，满堂寂静。
众人齐刷刷盯住桌面——一对三，明晃晃躺在那儿。
更绝的是，这副对子小得扎眼：三加三，加起来才六点，连最小的“小”门槛都没摸着。
“我——靠！”
那人嗓音劈了叉，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手指抖得差点戳翻酒杯。
本以为手气爆棚能翻盘，结果连底裤都输没了！
叶坤慢悠悠站直身子，手掌在他肩上不轻不重一按：“还来不来？”
“不……不了不了！”那人猛地弹开，转身就蹽，皮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一声响。
叶坤弯腰收起筹码，转身欲走——一道黑影横在面前。
他抬眼，眉头霎时拧紧。
西装笔挺的男人双手插兜，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赢了就想溜？太不给面子了吧？”
叶坤嗤了一声：“听不懂。”
“听不懂？”男人低笑出声，抬手一指桌面，“喏，五万块，咱俩单挑，敢不敢？”
叶坤眼皮一跳，心里直骂晦气——这群苍蝇怎么甩都甩不掉？前脚刚赶走一波，后脚又黏上来一个，还非逼着他赌。
他心知肚明：不接招，怕是今晚出不了这扇门。
沉默两秒，他长长吁出一口气，点头：“来。”
“痛快！”男人搓着手掌，眼里精光一闪。
两人当即摆开架势。
梭哈分两路：一路是麻将式，随手抽张牌，凭眼力断大小；另一路是扑克式，在桌上亮牌、发牌、押注，刀刀见血。
叶坤抬眼，直直盯住对方：“就梭哈。”
“好嘞！”男人应得干脆，“那就梭哈！”
那个人嘴角上扬，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坤，好似早已把他的心思摸得透亮，笃定他会选梭哈。
叶坤抬手发牌。
第一张是黑桃K，第二张是方块A，第三张是梅花q。
“哈！”那人喉头一滚，笑得肩膀直颤，拍着大腿嚷道：“坤哥，这回轮到你躺平喽！”
叶坤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那人又哗啦啦甩出两张牌——一张K，一张q，自己依旧捏着大小王，第四张翻出来，赫然是方块A。
“坤哥，认栽吧！”他翘着二郎腿，下巴微扬，活像刚赢下整座赌场。
叶坤抬眼看他，语气不重却带着刺：“兄弟，这局……是不是太巧了点？”
那人摊开手，笑得肆无忌惮：“巧？那又怎样？坤哥敢说这不是你手气差？”
“你——”
叶坤指尖一紧，眉心微微抽动。
片刻后，他忽然松开手，语气平静：“不赌了，这局我让。”
“哦？”那人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挑衅，“不敢玩？那趁早滚蛋！别杵在这儿挡我们发财的路！”
叶坤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稳：“行。那就比大小——明牌见真章。”
“好！痛快！”那人朗声应下。
叶坤抓起骰盅，先给自己摇了一把，再利落地推给对方。
那人低头扫了眼牌面，手腕一抖就晃了起来——可这次节奏飞快，三两下便停了手。
他抬眼瞄了眼叶坤的牌，咧嘴一笑：“坤哥，对不住了，这局我通吃！”
“什么？！”
四周赌客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叶坤垂眸一看——对方亮的是方块3，而自己手里，是两张J！
他摇头轻叹，坦然道：“服了，你赢。”
“呵……”那人低低一笑，眉梢都泛着得意劲儿。
转头便朝荷官一扬下巴：“发牌！”
荷官立马应声，麻利洗牌、切牌、推牌。
眨眼工夫，众人手里的牌已尽数堆到叶坤和那人面前。
叶坤低头看了看牌，笑意浮上眼角：“这把，我来摇。”
“随你。”那人懒洋洋耸肩，话锋一转，“不过劝你一句——趁早收手。这局钱，我全包圆了。”
叶坤神色未变，只淡淡道：“那我倒要瞧瞧，你底牌压的是什么货。”
他顿了顿，掀开一张：“红桃6。”
“呵……”那人嗤笑出声，手指敲着桌面，“就这？我底牌可是红桃9！”
“红桃9？”
叶坤瞳孔微缩，神情倏然绷紧。
红桃9——顺子顶峰，一出即杀，向来是赌桌上最扎眼的狠角色。
可他手里的牌虽不起眼，却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直视对方，一字一顿：“那就让你亲眼看看，我手里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五张牌“啪”地全掀在桌面上。
那人目光一扫，笑容当场冻住，眼珠子几乎瞪脱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