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再入混沌
天旋地转。
当林阳再次睁开眼时，已置身于那片熟悉的混沌之中。
灰雾依旧翻涌，空间裂隙依旧闪烁。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片混沌给他的感觉变了——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他受伤太重，已经无法维持这片空间的稳定了。”影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林阳点头。
幽冥老祖被他的“星陨·终焉”重创，虽然未死，但必然伤及根本。这片他沉睡三万年的混沌空间，也随之失去了稳定的源头。
“能感应到他的位置吗？”林阳问。
影刹闭目感应片刻，指向混沌深处。
“那边。他的气息很微弱，但还在。”
林阳握紧青影剑。
经过十日的休养，他的伤势已恢复大半。虽然修为尚未回到巅峰，但那股燃烧元神的疯狂劲头，已经沉淀为更加沉稳的战意。
“走。”
二人向那个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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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越来越浓，越来越暗。
那些闪烁的空间裂隙越来越多，有时甚至形成连绵一片的裂隙带，将前路彻底切断。林阳与影刹不得不一次次绕行，寻找可通行的缝隙。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灰雾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空间。这片空间中没有任何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那道呼吸很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
但每一下，都让整片空间微微震颤。
幽冥老祖。
林阳停下脚步，神识探出。
黑暗中，那道身影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幽光流转，正在疗伤。他的气息确实衰微了许多，但那股真仙级别的威压，依旧让人心悸。
“他在疗伤。”影刹低声道，“若能趁现在出手……”
林阳抬手，制止了她。
“不对劲。”
影刹看向他。
林阳盯着那道身影，眉头紧蹙。
“太安静了。”他道，“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我们到来。但他没有反应，也没有任何防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除非，他在等我们出手。”
话音未落，黑暗中那道身影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如同两个黑洞，直直盯着林阳所在的方向！
“小辈，你果然来了。”幽冥老祖开口，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嘲弄，“本座就知道，你放不下那个女人。”
他缓缓站起身。
周身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你没有受伤？”林阳心头一凛。
幽冥老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狰狞。
“受伤？当然受了。”他道，“你那最后一剑，确实伤到了本座的根本。但——”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光。
“你以为，本座这三天在做什么？”
三天？
林阳一怔。他们在传送阵中不过片刻，这里竟已过了三天？
“这片混沌，是本座的领域。”幽冥老祖道，“在这里，时间流速由本座掌控。外界一日，此地一年。你离开的这十日，本座已在此疗伤十年。”
他五指收拢，幽光炸裂！
“十年，足够本座恢复三成功力。”
“三成，杀你足够。”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点出！
那一指，与上次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林阳早有准备！
他拉着影刹，身形一闪，遁出百丈！
幽光指力落空，在虚空中炸开一团涟漪！
“躲得掉吗？”幽冥老祖冷笑，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林阳面前！
他一掌拍下！
林阳一剑迎上！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向四周扩散！
林阳闷哼一声，倒退数十丈！
幽冥老祖却只是身形微晃。
“进步不小。”他道，“上次接本座一指便重伤，这次竟能硬接一掌。可惜——”
他再次抬手。
“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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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刹从侧面冲出，短刃直刺幽冥老祖后心！
幽冥老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
“砰！”
影刹被一掌击中，倒飞出去！
但她早有准备，在半空中卸去大部分力道，稳稳落地！
“炼虚初期，也敢偷袭本座？”幽冥老祖冷笑，“上次没死，是你命大。这次——”
他抬手，幽光化作一道长矛，直刺影刹！
林阳一剑斩断长矛，挡在影刹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
幽冥老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烦不烦？一个一个来送死？”
他抬手，幽光暴涨，化作无数道锁链，从四面八方向林阳缠绕而来！
林阳剑光如幕，将锁链一一斩断！
但锁链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星幕渐渐支撑不住！
影刹从侧面冲出，短刃斩断数道锁链，为林阳分担压力！
二人背靠背，在锁链的海洋中苦苦支撑！
幽冥老祖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倒是一对痴情人。”他喃喃，“可惜——”
他抬手，幽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那光柱之强，足以将二人彻底抹杀！
林阳与影刹对视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怕吗？”林阳问。
影刹摇头。
林阳笑了。
他握紧影刹的手。
“那就一起。”
他转身，面对那道即将落下的光柱。
丹田内，那颗本命星辰开始燃烧。
不是星陨·终焉。
是比那更危险的东西——
星陨·轮回。
以自身元神为引，以二人道心为基，引动真正的轮回之力。
这一剑出，他必死，影刹必死。
但幽冥老祖，也必死。
他闭上眼。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星光从混沌深处涌来！
那星光之强，竟将幽冥老祖的光柱瞬间击溃！
“什么人？！”幽冥老祖面色狂变。
星光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面容清瘦，气息衰微。
但他那双眼睛，却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星云。
不，不是残念。
是真正的他。
“老……老夫？”幽冥老祖瞪大眼睛，“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星云看着他，微微一笑。
“老夫确实死了。”
“但老夫的执念，还在。”
他抬手，轻轻一点。
一点星光，没入林阳眉心。
林阳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星云以生命为代价，凝练的最后一丝星宫本源！
“前辈！”林阳失声。
星云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欣慰，也带着不舍。
“小子，老夫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今天。”
他转身，面对幽冥老祖。
“幽冥老狗，三万年前那一战，老夫没能亲手杀你。”
“今日——”
他周身星光暴涨！
“该还了。”
他化作一道冲天星光，直扑幽冥老祖！
“不——！！！”幽冥老祖厉喝，拼尽全力催动幽光！
轰——！！！
整片混沌都在崩碎！
星光与幽光交织，将一切都吞没！
林阳死死抱着影刹，被狂暴的能量冲击推向远方！
身后，那片混沌彻底崩塌！
葬仙渊，永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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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阳睁开眼。
他躺在一片陌生的虚空中，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影刹躺在他身边，依旧昏迷不醒。
他挣扎着起身，望向那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星云，这一次真的走了。
他闭上眼，深深一拜。
然后，他抱起影刹，向远处飞去。
身后，黑暗依旧。
前方，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