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星辰之道
合体期。
炼虚之上，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林阳立于观星台上，周身星光流转如潮。那股浩瀚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与天地法则共鸣，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欢呼。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星光从指尖射出，刺入万里之外的无尽海。
海面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直达千丈之高！
这就是合体期的力量。
一念之间，可毁天灭地。
但他没有喜悦。
他只是静静站着，感受着那股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
原来，合体期是这样的。
不是驾驭天地，而是与天地共生。
你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你。
从此，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天地的运转；天地的一呼一吸，也会牵动你的心神。
“恭喜主人。”影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阳回头。
她依旧站在观星台边缘，一袭白裙，清丽如霜。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多了一丝欣慰。
“你何时突破？”林阳问。
影刹沉默片刻，道：“快了。”
她顿了顿，道：“但我不想在这里突破。”
“想去哪里？”
“幽冥之下。”
林阳一怔。
影刹道：“那里有我的根。我的前世是第九代星主，我的今生修炼的又是幽冥之力。若要突破炼虚，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林阳看着她，沉默良久。
然后，他点头。
“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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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之下，黑城废墟。
五十年过去，当年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已被岁月侵蚀了大半。黑城的废墟上长出了杂草，那些扭曲的符文也被风沙磨平。曾经幽都的核心，如今只是一片荒芜的乱石岗。
影刹独自立于废墟中央，闭上眼。
她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第九代星主留下的残念。
虽然已经消散，但她的道，她的执念，她的一切，都烙印在这片土地上。
影刹深吸一口气，周身幽蓝光芒流转。
化神大圆满的气息开始攀升。
炼虚之劫，开始了。
林阳站在废墟边缘，远远地望着她。
他没有靠近。
渡劫是修士自己的事。
他能做的，只是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打扰她。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影刹的气息忽高忽低，忽强忽弱。那股幽冥之力与星辰之力在她体内疯狂交织、碰撞、融合。她周身的光芒时而幽蓝如渊，时而璀璨如星，诡异而瑰丽。
第五个时辰，她的气息骤然攀升到顶点！
一道幽蓝交织的光柱，从她体内冲天而起，刺破幽冥之地的灰暗天空！
炼虚初期！
她突破了。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
那道身影，从废墟中央缓缓走来。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我突破了。”她道。
林阳看着她，微微一笑。
“我知道。”
影刹也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有光。
“接下来，去哪？”
林阳望向东方。
那里，是星辰海的方向。
再往东，是无尽海。
无尽海的尽头——
“上界。”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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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无尽海边。
林阳与影刹并肩而立，望着眼前那片深蓝色的海洋。
上一次林阳从这里破界飞升，是孤身一人，九死一生。
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而他的修为，已是合体初期。
“准备好了吗？”林阳问。
影刹点头。
林阳深吸一口气，抬手，星光凝聚。
以他如今的修为，破开空间通道已不需复杂阵法。只需以力破之，便可将两界的屏障撕开一道裂隙。
一道璀璨的星光从他掌心涌出，直刺无尽海深处！
海面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缓缓撕裂！
裂隙之中，是无尽的虚空乱流，以及隐约可见的、遥远的星光。
上界。
就在那里。
林阳握住影刹的手。
“走。”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冲入裂隙之中。
身后，裂隙缓缓闭合。
无尽海，重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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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
虚空乱流依旧狂暴，无数空间碎片从身侧掠过。但这一次，那些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的乱流，在合体期的护体星光面前，如同微风拂面。
林阳紧紧握着影刹的手，带着她向前。
前方，那点越来越亮的星光，越来越近。
出口。
就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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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寰界，星墟废墟。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废墟之中。
林阳睁开眼，望着眼前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五十年前，他在这里与星尘告别。
五十年前，他在这里看着星尘赴死。
五十年后，他回来了。
废墟依旧，那些残破的殿宇、倾倒的塔楼、碎裂的广场，与五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中央巨塔的位置，多了一座新坟。
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
“星宫第七代星主星尘之墓”
林阳怔住。
是谁立的碑？
他走到坟前，蹲下，伸手触摸那块石碑。
石碑很新，立碑时间不超过三年。
有人在替他守着这里。
他站起身，望向四周。
废墟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
但那座碑，却让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人来过。”影刹道。
林阳点头。
他对着那座坟，深深一拜。
“星尘前辈。”
“我回来了。”
“你的仇，我已经报了。”
“你在那边，可以安心了。”
他直起身，转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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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墟之外，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面容清瘦，气息深邃。他看着从废墟中走出的林阳与影刹，嘴角微微上扬。
“你终于回来了。”
林阳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怔住了。
“星……星云前辈？”
老者笑了。
那笑容，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老夫没死。”星云道，“那日在幽海上，老夫确实燃烧了全部寿元。但第九代星主的残念在最后时刻赶到，以她的力量，护住了老夫一缕生机。”
他看着林阳，眼中带着欣慰。
“老夫在虚空乱流中飘荡了五十年，前不久才找到回来的路。”
林阳怔怔看着他，良久无言。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是他这辈子最释然的一次。
“活着就好。”
星云看着他，又看看他身边的影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影刹。”他轻声道，“你终于回来了。”
影刹看着他，微微点头。
“星云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