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三日过去。
吕阳那边,一开始完全没等来丹王呼延烈的回信,直到第三日,才收到丁千秋传过来的消息,呼延烈在青灵宗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吕阳心里有些担忧,可仔细一想,现在贸然赶回去也于事无补,丁千秋也在传信里也嘱托他,小心寻花山庄,不要在附近久待。
“这里面,难道藏着什么猫腻?”
斟酌片刻,吕阳决定先不走,留在这边调查。
与此同时。
另一边,临久正坐在屋内,怀里搂着小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在她腿上,摆放着《血炼神光》的上册。
她的修为此刻已经停滞许久了,这种压抑感,几乎快要触碰到她忍耐的底线,修为的不增长,简直就是一种痛苦!
在灵界之中,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仅有实力远远不够,还得需要背景!
金仙莲,真的能帮她提升修为吗?
讲真,这个东西,说不定还和大雾山有联系。
临久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的钥匙。
之前在寻花山庄,这钥匙一点动静没有,只有最近循着猪血金线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钥匙才有过微弱的反应。
这其中定有什么关联!
她隐约抓到一点苗头,但却没有什么头绪。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莫清水。
倒不是惦念这个人,是想把他抓回来,逼他吐出藏在嘴里的全部秘密。
“当初真不该放他走。”
等待滋味,实在难熬啊。
兵灾那边,明显也在着他自己的打算,无论她追问,怎么都不肯吐露半个字,临久闷在心里,只觉得不畅快。
“成了!我炼成了!”
就在这时候,隔壁院忽然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喊,不用多想,肯定是那小子炼丹成功了。
“太吵了。”
临久抬手,“啪”地合上木窗,转身躺到床上。
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
夜深,明月高悬。
【来了。】
兵灾轻轻开口。
谁来了?
临久猛地坐起身,神识铺开,仔细扫过四周,全是熟悉的气息,没有半点陌生踪影。
她在心里吐槽:光说来了,在哪?往哪边来?
人呢?
【窗外。】
窗外?
把窗子推开一条缝隙,她悄悄往外面看,从左边的院墙往右边扫,很快,穿过门缝,她看到一张苍白的人脸,正静静朝这间屋子望过来。
“什么东西?”
临久凝神望去,那人身影一晃,立刻向侧方隐去。
诡异的是,她的灵识明明连阴魂都能捕捉,现在却完全锁不住对方的气息,仿佛那人是一团空气!
傀儡么?
他为什么会往这边看?
难道这几日,这东西一直潜伏在门外?
昨夜自己还在偷摸着弹琴呢!
若是对方离得近了,兵灾不可能毫无察觉,应当是它一开始距离比较远,然后一点点地向这边靠拢。
它的目标是谁?
是吕阳一行人?还是……
自己?
临久回想了一下最近的遭遇,自己行事谨慎,并没有和谁结下仇怨,倘若对方另有所图,目标多半是自己掌心这枚钥匙。
她不再迟疑,起身追了出去。
院门右转,是一片树林,即使月光也照不透。
灵气聚集于双目,开启灵视她才勉强破开树影,这次很明显,远处,一道白衣身影正在前方疾行,一路朝着密林前进。
“果然…还是感觉不到一丝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那“人”跑的飞起,身上没有一丝灵气加持,居然能跑的如此迅捷,到底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可惜。
那家伙的速度在她面前还是不太够看。
临久深吸一口气,猛然施展血炼神光,血气夹杂着火光,转瞬就追上,然后紧跟在对方背后。
“stop!”
“你好?听到我说话吗?”
她开口打了几声招呼,但前方这人好像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脚步不停,连头都没回,就这么让她紧紧跟在身后。
难道就不怕我偷袭吗?
对方越是这样,临久反而不太敢出手了。
心底略有些烦躁。
但又不敢贸然近身,稍微一打量,这人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款式看着格外眼熟。
自己绝对在哪看见过…
等等…
道袍…
道士…
回想第一次与莫清水见面的样子,当时那家伙不就是穿的这衣服?
“你是风水观的人?”
她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前方人影骤然停住,临久连忙收力,刹在原地。
“……”
咯咯咯…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了他那张脸惨白的脸,中长发,像是书生,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了自己一会儿,他开始缓缓张开嘴巴,似乎要说什么…
“还是说,你是刺莲道派的?”
临久凝起双目。
【青青,杀了他!】
兵灾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
“哼!”
装神弄鬼!
听到兵灾的话,临久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发动〔灵陨真空〕,同时从裙下的天妖匣子召出兵灾的长刃,黑芒破空,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嚓——
脱手的长刃,钉到了泥土里。
“咳…”
那人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咽喉破开的巨大伤口处,没有一滴鲜血涌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他是活人,也不像活人。
说他是死人,本来就没活人气息。
而且还菜的要命。
“就这么……似了?”
临久愣了一会儿。
随后又顺着裙边牵出一柄细长黑刃,靠近过去,用长刃挑开对方的衣服。
“没有储物袋?”
她皱了皱眉,挑开对方袖子,手上也没有储物戒。
“什么穷鬼……”
不死心的掏了半天,就连胖次都翻了一下,啥也没有。
风水观这群叼人,身上连个挎兜都没有吗?
无力吐槽。
窸窸窣窣…
一阵风吹过,树叶呼啦啦往下掉。
转身看了一圈,四周一片浓黑,安静得有些压抑,除了树,什么都没有。
林子的深处,只有黑暗,在这里待久了只觉得脊背发僵,临久丢掉黑刃,转身快步原路折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周边越来越冷了呢…
飞出一段距离,蓦地,她下意识回头一望,这一看,她差点没掉到地上。
远处的黑暗里,刚才倒地的家伙,居然重新站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眼神,那人惨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随即转身,一头扎进黑夜里。
“邪门了!”
临久直觉浑身发麻,立刻掉头追回去,但这次与之前不同,她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