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坚定的发表自己的看法，也可以一票否决别人的意见，但还是得和他们商讨一下，再做出决断。虽然，我并不认为小汐是九人尸案的罪魁祸首，至少也得通知下所有人。
没有说透，但小汐肯定听懂了我的潜台词。
“姐姐，”在我即将开门出去之时，小汐叫住了我。这个称呼让我脚步一顿，有些惊讶。自从这一世遇见后，小汐好像很少这么叫我了。这一声唤得极轻，带着些许不一样的缱绻，“你信我吗？”
“信。”我没有犹豫。
她似乎笑了一下，释然道，“那就够了。”
门在身后合拢，我背靠上冰凉的墙壁，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方才小汐在提到仙帝时，那个瞬间的停顿，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仙帝也在探寻那个奇怪的“献祭术”?
这倒是好理解，动机方面，有一定的可能性是为了玉黎仙子的事。
那么，小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直接告诉我？还是说，她真的和那个诡异的献祭术有关？
主导那九个人的死，也是……小汐吗？
不，不可能。
我摇摇头，甩开那个荒唐的念头。
小汐不可能伤及无辜的，所以最后这个可能性，不成立。
背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的思绪渐渐回正。
最初的预知画面又再一次浮现在我脑海里。我看到过小汐在那个故事里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那一局，也早就分析过那次事件的利益纠葛。
现在，和那时的场面最大不同的就是，我和小汐已经互相信任，不会再出现相互猜忌的状况，也不会再有情感纠纷混杂，模糊理智。
总的来说，这一次的状况，比之前预言画面里要好上一些。局势还没有到那么极端的时候，还可以慢慢来。
我之前一直暗暗告诉自己，那一次的预知画面只是一个模糊的预兆，不是注定的结局，它会被我们改变的。
可是现在，情况又复杂的多。九人尸案的真相还在迷雾中，墨儿遇袭，小汐被怀疑，所有线索似乎都在一步步将我推向那个我最不愿看到的未来。
尽管如今人物错位，但总体的正反关系却近似，并且越来越接近那个画面了。
这场局，越来越混乱了，条条路都走进了死胡同。而在这种时候，我却反而不慌了。
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在告诉我，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在推动走向最后的终点站了。
我串联起了一次次巧合，想起一次次被打断的交流。那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故意不让我和小汐有深入沟通的机会，不想让我们交换信息。
迈步走向楼道间，我抬眼看向边窗之外，夜色沉沉，不见星光。
既然该来的躲不掉，那又何必惶惶不安。
有些答案，该自己浮出水面了。
推开安全出口大门抬眸的瞬间，我看到了自家大哥沈辞安，他边上还站着陆渊泽。陆渊泽笑得花枝乱颤，心情显然极好。一看就是他大晚上不嫌事大，专门把人喊来的。
作为副局长，沈辞安的确比我这个需要回避的正牌局长更有权参与这次问询，但陆渊泽那副得意样儿，分明是故意来看我热闹的。
沈辞安侧身余光扫到了我，顺势抬手打掉了陆渊泽搭在他肩膀上亲昵的手，低声警告了一句“在外收着点”，耳根也微微泛红。
陆渊泽也不恼，退开了半步，笑着耸肩，目光在我和沈辞安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意味深长。
在简单了解来龙去脉后，沈辞安没有急着对案情表态，反而先开口问我。
“你准备，怎么安排她？”
沈辞安在问我对小汐的处置。
比起那堆扑朔迷离的线索，他好像更在意我对小汐的态度。
沉默片刻，我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如实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太理智的答案。
放任她，由她自由行动。
沈辞安眉梢微微一挑，正要说什么，身后却传来墨儿的声音，“不行，太危险了。”
我扭头，只见墨儿在星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她们不知怎么找到了楼道这里。刚刚恢复了些力气的墨儿半靠在门口，心事重重的星婷扶着她的胳膊走神，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那么，就不能排除那种可能性。”墨儿站定后直截了当地反对，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执拗。
她不赞同让小汐自由在外，也坚决反对我和小汐单独相处。
她提防小汐，说到底还是担心我的安危，可那份偏激的态度、紧蹙的眉头，还有眼底隐约闪过的焦灼，竟和之前预知画面里星婷的语气状态如出一辙。
我心头一沉，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事情好像不知不觉又再次回到了预知画面的故事走向里，就像脚下踩着的每一步，都是早已写好的剧本。
我不禁攥紧了拳头。
改变不了的未来吗？
我可太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逆反心理在不知不觉中就涌了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越是做不成的事，我越是要去做。
“你也说了事情没查清楚，那又为什么要在心里给她定罪呢？”我还没开口，边上的沈辞安抢了先，站在旁观角度辩驳了一句。
墨儿咬着下嘴唇，姿态放低，神情哀伤，“是，我也不敢相信小师叔会伤害师父，可是……万一呢？”
“你也说的是万一，那还有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可能呢？别那么紧绷啊，小莫音~”陆渊泽适时插嘴，居然和我是同一路的观念。
星婷搀着墨儿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
“小师叔这几天真的太奇怪了，不是我不想相信她，而是她的行为真的很可疑，让人不得不怀疑。”墨儿再次强调，眼神坚定的看着我，固执己见。
“墨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了解她，这件事情还是听我的吧。”
我们五人争论着换了地点，一路从走廊回到了询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