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气的,想动手把张欣欣推进去,但是又一想,自己老公在这里呢,他干啥要表现的那么强悍,女人最温柔的时候,是示弱的时候。
再次腻着声音,夹着嗓子,“老公,你倒是把她弄进去呀。”
张书平只好使劲推张欣欣。
总算把张欣欣给推进去了。
但是张欣欣进去的时候,是张牙舞爪的,胳膊把程焕焕给带了一下。
程焕焕靠在那里,本来就不好好站着,这下没站稳,直接往张书平这边踉跄过来,本来往前踉跄几步就能站好的,她偏不,故意装作控制不住步伐,要往张书平怀里倒,嘴里还捏着嗓子,发出“啊”的一声,表示自己娇娇弱弱的吓到了。
张书平可太有经验了,说啥也不能让她再压倒自己,飞速后退,撞到好几个围观的邻居。
邻居们也都忙着闪开,免得被程焕焕撞了。
程焕焕没刹住闸,栽出去好几步,栽地上了,摔的可真不轻,都爬不起来,额,就她那个吨位,只要趴地上,起来就是个大工程。
张欣欣站在屋里,眼睁睁的看着程焕焕在地上蛄蛹。
张书平也没事人似的站着。
程焕焕疼的不行,“老公,你,你躲啥呀?”
张书平心说,他要是不多,现在趴地上哭的就是他了。
程焕焕自己爬不起来,邻居们看在张志远和宋玉梅的面子上,主要是这么肥的人,趴在那里久了,呼吸不一定能上来,别憋死了,他们怕担责,这才做好做歹的把程焕焕扶了起来。
程焕焕看到张书平和张欣欣事不关己的样子,气个半死,也不跟邻居们道谢,移动回屋里,顺手还把张书平拽了进去,哐当重重关上防盗门。
邻居们终于忍不住了,全都笑了。
程焕焕在屋里骂张书平,“你躲啥,我问你,你躲啥?这就不是你当初,相亲第二天,看完电影,不让我回家的时候了?那时候你咋不躲?你要是躲了,我就不用进你们家受罪了,你就是个窝囊废,我连你将来咋死的都知道,特么的窝囊死的!”
骂张欣欣,“我是你亲妈,你居然不管我,还特么站那里捏着兰花指,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捏兰花指,不然手指头给你剁了!”
张欣欣真的吓到了,颤抖着声音,捏着嗓子,“不要呀,麻麻。”
程焕焕指着张欣欣的鼻子尖,“你再捏嗓子!你给我好好说话!”
张欣欣耳濡目染,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马上改的,已经尽量不捏嗓子了,但还是夹子音,“不要……”
程焕焕都绝望了,拧着胯骨轴子,跺着脚,“老公,你看她咋这样呀,这孩子完了!”
张书平啥也不敢说。
张欣欣一个劲的哭。
程焕焕简直烦死,“哭啥哭,还有几天过年了,你给谁哭丧呢?成心咒我早死是不是?”
张欣欣不敢哭了,抽噎着。
门外,一堆邻居趴防盗门上,听热闹。
程焕焕看了眼卧室,“让你们回来,不是为了气我的,看看你们把屋子弄那么乱,还不赶紧收拾!”
以前在娘家当姑娘的时候,这个时候杨秀英早就置办好年货了,她嘴里都是瓜子花生糖块,现在可倒好,屋里冷清清的,宋玉梅也不扫房顶,窗花也不贴,哪像个过年的样子。
两厢对比,程焕焕悲从中来,坐到客厅沙发上哭了起来。
张书平和张欣欣不知道程焕焕为啥嚎丧,还以为嫌他们干活慢,赶紧一个拿扫把,一个拿墩布,冲进自己卧室。
张书平在单位的时候,打扫卫生打扫的可好了,到了家,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了,东扫一下,把空零食袋子扫到西边,又走到西边,把零食袋子扫回东边。
心里也挺憋气的,都不说别人家都是女人干活,单说他在刘晓那里住的时候,刘晓一个手指头都没让他累着过,做饭洗碗刷锅,洗衣服拖地倒垃圾,都是刘晓干。
费了半天劲,总算把垃圾都扫到了一起,张书平去厨房找了个垃圾袋,准备把垃圾都放里面,刚回到卧室,就听张欣欣一声尖叫。
“啊!爸,我刚把光盘码好,你咋给我碰倒了!”
张书平一看,张欣欣把光盘码在房门口左边,只要经过,很容易就会碰到,“你妈说的对,你就是傻,哪有放这里的?为啥不放到原来的地方?”
张欣欣和刚才程焕焕一样跺着脚,只是没有程焕焕力度大,给楼下带来的噪音略小,“你都没把那里扫干净,我咋放?”
张书平不耐烦,“那你倒是打扫干净啊,啥都等着我干?你都干啥了?就整理个光盘,还放的不是地方!”
张欣欣梗着脖子,又下意识的捏了嗓子,“那放哪里?你说放哪里?”屋里到处脏兮兮的。
“放哪里?我看看。”张书平本来准备收的垃圾也不管了,从厨房拿来的塑料袋子也扔地上了,满屋里打量,还真没地方
程焕焕本来坐在沙发上哭,现在不哭了,被张书平和张欣欣给气的。
这两个废物点心,干啥啥不行,就会气她。
程焕焕冲过来,本来想骂两人的,但是一眼看到自己的平板,就是被小可爱掉地上的那个,已经不知道为啥被踢到床底下了,只露出一个边角,要不是她眼尖,根本看不见。
立刻冲过去,捡起平板。
上面的水渍已经干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程焕焕也不敢冒然打开,“我现在去修平板,在我回来之前,你们把房间恢复原样,但凡有一点不一样,你们就别活了!”
门外听热闹的邻居赶紧闪开,因为程焕焕过来的脚步声就是提醒,咚咚的,由远及近,想听不见都不行。
程焕焕也不搭理邻居,挺着盆骨走了。
房间里,张书平和张欣欣大眼瞪小眼。
还是张书平先反应过来,“快打扫呀。”
张欣欣跟他叫嚷,“你咋不动,就指着我一个?”
张书平又烦又气,拍着腿,重重的叹气,“唉,唉!”
张欣欣也委屈半天了,重新整理光盘,不是轻拿轻放,而是重重的把一张摔在另一张光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