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欣欣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不知道该咋答对了，耷拉了脑袋。
张书平像是不关己事似的，继续吃饺子，可惜，最后一个饺子被程焕焕抢走了。
没事，他早就吃饱了。
程焕焕使劲咽下最后一个饺子，啪的一摔筷子，脸色难看到极点，声音像个老鸨子，“小可爱，跟我回屋，别在这里讨人嫌，你是捡来的，不是亲生的，要点脸吧，零食就算有，也没你的份。”反正她早吃撑了，最后一个饺子还是拼了命咽下去的。
张欣欣还记挂着程焕焕交代的任务，她还没完成任务呢，这要是跟着程欢换回去，肯定被说，搞不好还要被打几下，求救似的看向张志远，“爷爷，零食。”程焕焕作势要扇小可爱，就等着人拦了。
没人拦，张志远和宋玉梅假装没看见，张书平还在回味刚才的饺子，宋玉梅调馅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张欣欣怕挨打，赶忙说，“不是我要零食的，我可以不要，都是麻麻教我说的！”
程焕焕，“……”
这个没用的废物，真不愧是张书平的种，父女俩都是窝囊废。
程焕焕得找回面子来，“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馋的不行，还拿我当挡箭牌，今天非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老公，你把她带回屋，你也回来。”
张书平不用动手，也知道拽不动小可爱，这孩子胖的可快了，别看才一年级，最少也一百六十斤了，比他还重。
他朝小可爱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她自己走，别闹的更难看。
张欣欣哇的哭了，“真的是麻麻教我说的，我不说，给我脸色看，我说了，还要打我，到底让我咋样？”
程焕焕本来已经往自己屋里走，啊不，挪动了，闻言立刻转身，刚才那下打轻了，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废物。
张志远和宋玉梅见程焕焕教育孩子。
宋玉梅跟张志远说，“老张，咱们可不是溺爱孩子的爷爷奶奶，爹妈教育孩子的时候，咱们可不能拦着，不然孩子就废了。”
张志远连连点头，“你说的对，咱们别在这碍事了，赶紧回屋吧，碗待会再刷。”
俩人默契的走了。
程焕焕指着张欣欣的鼻子，“你给我回屋去，别让我在这打你。”
张欣欣见麻麻真的动了气，只好慢慢挪回屋里。
程焕焕找出一把尺子，让小可爱把手心伸过来。
张欣欣委屈的一直哭，伸手过来。
程焕焕一边打手心，一边教训，“我让你要零食，难道是给我吃的？都是为了你好，到头来你还怪我，你说你做的对不对？”
张欣欣只能说，“我错了。”
程焕焕又问，“那这件事咋办？”
张欣欣不解的看着程焕焕。
恨的程焕焕骂她，“你个死脑筋，今天没要到零食，明天接着要啊，除非你过年不想吃零食了，反正我没钱给你买。”
“不吃也好，那么胖，吃啥零食，不吃又饿不死。”
张欣欣马上哼哼唧唧，“不行，我要吃，不然就不叫过年。”
程焕焕，“那你自己要去呀，除了出卖我，你还会干啥？”
张书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上网打一把游戏。
一会训完张欣欣，程焕焕又该逼着他那啥了。
张欣欣低着头吸溜鼻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二天，张志远化疗，程焕焕自然要跟着，但小可爱已经放了寒假，不能带孩子去医院，孩子抵抗力弱，医院里到处是细菌，肯定会病倒的。
幸好张书平轮休，就让他在家带孩子，程焕焕跟着，啊不，监督着张志远和宋玉梅去化疗。
今天可是个重要日子，张志远昨晚说了，要降低靶向药的档次，就是省钱，她得看见省出来的钱才行。
张欣欣有项寒假作业，观察植物的生长，还要家长签字，她平时就算跟程焕焕说了，程焕焕也不管，可巧今天张书平在家，她一大早就拉着张书平到楼下，观察花坛里的万年青，大冬天只有这个。
观察完了，父女俩往家走。
遇到小区里不少邻居，有上早班的，有听说菜市场来了新鲜猪肉，去买肉，买年货的，看见张书平带孩子，都觉得稀罕。
“这不是书平吗？你歇班？你们还有休息的时候？”
张书平支吾了两句，带着张欣欣上楼了。
吃过早饭，程焕焕跟着张志远和宋玉梅出门。
邻居们打招呼，问他们干啥去。
张志远说，“今天又该化疗了。”
邻居一看后边还跟着程焕焕，纳闷，“张大哥，你儿子今天不是在家吗？咋不让儿子陪着？”
张志远心说，那个兔崽子，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半路被气死，“他好容易歇一天，在家打游戏呢。”
程焕焕平时眼高于顶，今天见人多，就不端着架子了，大冷天不能白白跟着出门，好名声她还是要的，主动说，“我照顾习惯了，换了人他们不自在，我老公平时工作压力大，单位全指着他呢，他得放松一下，一根弦不能一直紧绷着不是？”
瞧瞧，多孝顺的儿媳妇，多体贴的媳妇。
等三人走了，几个邻居凑一块说闲话。
“有儿子不用，儿媳妇上赶着陪着上医院，那可是公公，也不避嫌。”
“不是有玉梅在吗，又不是只有程焕焕和老张。”
“可书平也在家呀，瞧程焕焕吹牛吹的，也不怕把舌头闪了，张书平还工作压力大？大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一打扫卫生的。”
“那不是以前在总站吗？现在他去分站了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我跟你说……”
加油站也算是公共场所，每天去加油的，路过的那么多人，想不知道实情都难。
最后那个邻居总结，“就是个打扫卫生的命，我也就是看老张病成那样，不好意思拆穿，不然就程焕焕那德行，我早给她嚷嚷的满大街都知道了。”
说完，走了。
剩下的两个邻居纳闷。
“她今天咋这么大火气？”
“这你就不知道了，上个礼拜，程焕焕想跟她老公搭讪，程焕焕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吗？她能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