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一剑,叫什么名字?”
赵玄花问道。
“轮回剑罡。”
“轮回剑罡......”赵玄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能将五种大道的力量叠加到这种程度,你确实是个天才。”
“但是”
“天才,往往死得最早。”
赵玄苍的语气陡然转冷。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源气开始疯狂涌动。
紫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紫金色。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陆尘,你确实让老夫感到意外。”赵玄苍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东荒城上空回荡,“八品源神初期,就能接下老夫两掌。如果再给你几年时间,让你突破到九品源神,甚至是小始神,老夫还真不一定能压得住你。”
“所以,你今天必须死。”
赵玄苍的双手猛地合十。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凝聚,形成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
那虚影面目模糊,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赵玄苍的本源道果显化。
小始神一重境巅峰的道果。
“赵家秘术,紫金镇天印。”
赵玄苍一掌按下。
那尊百丈虚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一只巨大的紫金色手掌从天而降,朝着陆尘镇压而下。
这一掌,比之前的两掌加起来还要强。
掌印所过之处,空间开始崩塌,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时间流速也变得紊乱,掌印周围的区域,时间一会儿加快,一会儿减慢,形成一种诡异的错乱感。
陆尘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变得迟缓了。
不是身体变慢了,是周围的时间被掌印影响,导致他的感知和反应都出现了延迟。
这就是小始神的恐怖之处。
小始神已经能够初步操控时间和空间规则,在他们的领域内,敌人的一切行动都会被压制。
陆尘立刻催动体内的时空大道。
时空道韵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淡银色的光晕。
光晕所过之处,被掌印扰乱的时间流速开始恢复正常。
但掌印的威压实在太强了,时空道韵只能勉强维持他身周三尺范围内的稳定,无法完全抵消掌印的影响。
“挡不住也要挡。”
陆尘将始神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
剑道长河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头顶形成一道灰色的剑河。
剑河中,无数剑影沉浮,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五种大道的力量。
他将剑道长河压缩,压缩,再压缩。
原本宽达百丈的剑河,被他压缩到了只有十丈宽。
但剑河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从灰色变成了近乎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剑道长河,凝。”
“归墟剑盾。”
压缩后的剑河在他头顶形成一面黑色的剑盾,剑盾表面流动着无数细小的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在高速旋转,形成一层层切割之力。
紫金掌印,落在了剑盾上。
轰!
整座东荒城都在剧烈震动。
西城区的地面被震裂,周围的房屋全部倒塌,碎石和尘土被气浪掀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赵无极等人被气浪掀飞,一个个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口吐鲜血。
陆尘脚下的地面塌陷了三尺,他的双腿陷入了碎石中,膝盖以下全部被埋住。
但他的剑盾,没有碎。
紫金掌印压在剑盾上,剑盾表面的剑影疯狂旋转,将掌印的力量一层层削弱、分散、吞噬。
掌印在缩小。
从百丈缩小到九十丈,再到八十丈,七十丈......
但剑盾也在变形。
剑盾的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那是承受了超出极限的压力后产生的损伤。
陆尘的嘴角溢出鲜血,握剑的手在颤抖。
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没有松手。
他知道,一旦松手,剑盾破碎,紫金掌印会直接将他拍成肉泥。
“给我撑住!”
陆尘怒吼一声,体内剩余的源气全部注入剑盾中。
归墟道疯狂运转,将掌印中的力量吞噬,转化为自己的源气,再注入剑盾中。
这是一个危险的循环。
吞噬的力量越多,归墟道的负担越大。如果不及时停下来,归墟道会崩溃,他的身体也会被反噬。
但陆尘没有选择。
停下来就是死。
他只能赌,赌自己能撑到赵玄苍力竭。
赵玄苍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有想到,陆尘竟然能挡住他的紫金镇天印。
这一印,是他作为小始神的招牌手段,曾经一掌拍死过三个九品源神巅峰的强者。
但现在,却被一个八品源神初期的年轻人挡住了。
“此子,绝不能留。”
赵玄苍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融入紫金掌印中。
掌印吸收了精血,威力暴涨。
原本已经缩小到五十丈的掌印,再次膨胀到八十丈,而且颜色从紫金色变成了暗红色,散发出一股血腥的气息。
陆尘的剑盾,开始碎裂。
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剑盾表面的剑影开始溃散,无法再维持高速旋转。
“糟了。”
陆尘心中一惊。
他知道,剑盾撑不住了。
如果剑盾破碎,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杀戮道传承突然躁动起来。
那是刑天留给他的杀戮道意。
杀戮道的核心,是杀意。
杀意越强,战力越强。
刑天一生征战三万七千场,他的杀意凝练到了极致,可以发挥出远超境界的战力。
陆尘虽然继承了杀戮道,但他一直没有真正领悟杀戮道的精髓。
而刑天之所以能成为杀戮道体,是因为他每次战斗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留余地,不留退路。
陆尘一直在给自己留退路。
但现在,退路没了。
赵玄苍要杀他,而且是必杀。
他要么拼死一战,要么死。
陆尘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静和算计,而是纯粹的杀意。
那种杀意,像是从地狱深处涌上来的,冰冷、锋利、不留余地。
“杀戮道。”
陆尘轻声吐出这三个字。
他松开剑盾,任由紫金掌印压下来。
然后在掌印即将落在他头顶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防御,没有格挡,只有进攻。
他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杀意。
杀戮道,不需要技巧。
只需要杀。
剑锋与掌印碰撞。
噗嗤。
剑锋刺穿了掌印。
就像一根针刺穿了一张纸。
紫金掌印在剑锋刺穿的瞬间,开始崩塌。
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掌印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然后轰然碎裂。
赵玄苍的第三掌,被破了。
而且是被一剑刺穿。
赵玄苍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觉到了陆尘身上的变化。
那种杀意,那种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意,让他这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杀戮道......你竟然掌握了杀戮道......”
赵玄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杀戮道,是传说中的大道。
修炼杀戮道的人,必须以杀证道,斩杀足够的生灵,积累足够的杀意,才能入门。
而且杀戮道极其危险,修炼者很容易被杀意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整个东荒域,已经有数万年没有人掌握杀戮道了。
但现在,陆尘掌握了。
“难怪你能从天渊活着出来。”赵玄苍的眼神变得极其凝重,“你在天渊中得到了杀戮道的传承。”
陆尘没有回答。
他握紧始神剑,一步踏出。
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接冲向赵玄苍。
杀戮道的战斗方式,就是主动进攻,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陆尘现在就是在实践这一点。
他一剑斩向赵玄苍的咽喉。
赵玄苍抬手,一掌拍出。
掌剑碰撞。
陆尘被震退了十余丈,赵玄苍也后退了三步。
“你......”
赵玄苍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被震退了。
虽然只是三步,但他是小始神,陆尘只是八品源神初期。
这个差距,不应该存在。
“你的力量,又变强了。”
“因为我想杀你。”陆尘说。
他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剑道长河、源神熔炉、归墟道、杀戮道,全部催动到极致。
灰色的剑光在东荒城上空纵横交错,与紫金色的掌印不断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东荒城都在颤抖。
城中的修士们纷纷逃离西城区,生怕被波及。
赵无极等人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着这场战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竟然能和太上祖打成这样......”
赵无极的声音在颤抖。
“他真的是八品源神初期吗?”钱多多喃喃自语。
“不行,必须想办法。”柳擎天咬牙,“如果让他继续成长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但我们现在插不上手。”丹青说,“小始神级别的战斗,我们上去就是送死。”
“那就等。”赵无极说,“等太上祖杀了他。”
高空中,战斗还在继续。
陆尘已经记不清自己和赵玄苍碰撞了多少次。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左臂被掌印擦中,骨头裂了。右肋被掌风扫到,断了两根肋骨。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下颌,那是被掌印的余波划伤的。
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
杀戮道让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赵玄苍的状态也不好。
他虽然占据了上风,但陆尘的反击越来越凌厉,越来越不要命。
有好几次,陆尘完全放弃了防御,以伤换伤,差点刺中他的要害。
他虽然是小始神,但如果被陆尘的始神剑刺中要害,也会受重伤。
“不能再拖下去了。”
赵玄苍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
他感觉到,陆尘的战斗能力在不断提升。
每碰撞一次,陆尘的剑法就会变得更加犀利,更加致命。
如果再拖下去,说不定他真的会阴沟里翻船。
“必须速战速决。”
赵玄苍体内的源气开始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运转。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小始神一重境巅峰。
小始神一重境圆满。
然后,轰的一声,突破了。
小始神二重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