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隔着衣料,可这样的触碰,还是让她有些发软。
裴却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怎么,不继续装了?”
姜书愿起身,垂眸:“王爷恕罪,奴婢不该欺瞒王爷和王妃的。”
裴却淡淡地说道:“你是个聪明的,知道装作受伤了才能躲过这差事,在这后宅之中,能自保才能活的长久。”
军中的人为了活命也会耍各样的心思,这后宅之中的女子也是一样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裴却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心中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嗓音也不由地放的柔和了一些:“不想去收集雪水?”
姜书愿点了点头。
裴却看着她那担惊受怕又一脸委屈的样子,朗声笑了起来,这一整日因为军中的事情而有些烦闷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
“难得你这样坦诚,既然是装病,那就索性装到底,这几日便好好歇着吧。”
姜书愿惊讶地看着他,裴却这意思是,明知道她是说谎了,可是并不打算追究?
裴却倒是个宽宏大量的。
……
系统:“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了百分之十!”
姜书愿听着系统在她的脑海中给的播报,渐渐地摸出了裴却的喜好。
他会对那种对他没有别的心思的人有好感,同时,他会对那些对他坦诚、不拐弯抹角、没有心机不算计他的人有好感。
姜书愿心里想着这样反倒简单了,在他的面前,她做自己就好了,倒是不用费尽心思地哄他开心。
……
一连数日,姜书愿都留在偏房里面休息,春宁一开始去裴却的身边伺候了两天,可裴却嫌弃她太过胆小,给他换衣裳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很影响他的心情。
索性,裴却最近没让丫鬟谨慎伺候,只让贴身的内侍福安给他更衣。
又过了两日,姜书愿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便出了偏房,想着今晚去服侍裴却。
她刚走出来,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香儿就过来了,颐指气使地说道:“呦,你一个丫鬟倒是比主子还要金贵?修养了这么多天,一双腿怎么着也该养好了吧?!”
香儿拉扯着姜书愿去了王妃的院子。
王妃的指套划过青瓷茶盏,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没有说话只抬了抬手。
香儿立刻对着姜书愿怒吼道:“跪下!”
姜书愿不明所以:“我为何要跪?”
香儿看了一眼林宛筠,见王妃微微点了点头,她仰着下巴说道:“主子要的东西,没有,便是过错,王妃仁厚,不重罚你,去廊下跪着思过吧。”
“跪到晚上,好好想想该怎么当差,没有王妃的吩咐,不准起来。”
香儿瞪着姜书愿,心里想着,就算她长了一张狐狸精一样的脸又能怎样?
还不是要听王妃的话,去廊下跪着?
腊月的风,是带着刀子的,跪在地上,那寒意便顺着膝盖骨,一丝丝,一线线,往上爬,往人的心里钻。
看着姜书愿跪在廊下的单薄身影,香儿得意地说道:“王妃放心,这次,让她跪上一天,谅她也不敢再勾引王爷!”
林宛筠点了点头:“香儿,你派人去看着她,这贱婢狡猾的很,可不能让她偷懒。”
“本王妃要去歇息了。”
香儿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让人好好盯着她。”
……
姜书愿跪在青石板的回廊下,好在她早就料到王妃会找她的麻烦,出门之前就在膝盖上绑上了厚厚的棉布。
而且,她还和春宁说,若是她一盏茶的功夫还没有回王爷的院子,就让她去找福安帮忙。
正想着福安究竟愿不愿意帮忙的时候,她忽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是裴却身上的味道,她转头一看,竟然看到裴却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姜书愿心中惊讶:她刚跪下,裴却就过来了?!怎么来的这么快?!
……
姜书愿刚想要起来行礼,忽而,只感觉到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清冽的松柏气息,然后,肩头倏地一暖。
那件玄色织金、绣着四爪行龙的亲王外袍,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沉甸甸地压在了她单薄颤抖的肩背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裴却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极稳地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整个抱了起来。
裴却用了很大的力气,可是将姜书愿抱起来之后,才发现她竟然这么轻,他差点没有收住力气,往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这么轻?”
裴却往上掂了掂:“平日里,你都不吃饭的吗?还是王府克扣了你的饭菜?以后要多吃点儿,轻的像是羽毛一样。”
视野骤然拔高,她被迫仰起了头。
第一次如此近地看到裴却的下颌线,他的一张脸紧绷着,甚至能看到他喉结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侧脸格外冷硬,从侧面看,那鼻梁更是高挺,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正盯着她。
姜书愿被他盯的有些害怕,看着他那冷峻的眉眼,生怕他会直接把她给丢到地上去,忙犹豫着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抱紧了。”
姜书愿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子,裴却慢慢地松开了一只手,只一手勾着她的双腿:“看你轻的,本王一只手就能抱的动。”
说着,裴却在她的细腰上掐了一下:“这腰这么细,稍一用力,怕是就会被掐断。”
说了一会儿话,裴却见姜书愿煞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这才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
裴却似乎对周遭丫鬟们的抽气与死寂毫无所觉。
他抱着她,转身,迈步,他径直走过回廊,走向他院落的方向。
裴却才走出去两步,王妃从廊下疾步走来,脸上已换了温婉的笑:“王爷怎么来了?这丫鬟办事不力,妾身只是略施惩戒……”
王爷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妃精心描画的脸上:“惩戒?”
王妃的笑意僵住:“王爷,府有府规……”
裴却冷冷地说道:“她是母妃送到本王身边的人,怎么,王妃身边这么多丫鬟,都是不中用的,王妃使唤人,使唤到本王的跟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