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尸体早已运走，随身物品也已被逐件清查，有用的东西一样没落下。
众人把屋子翻了个遍，却没找到多少实质性的作战情报。
倒是发现一份曰军写给司令部的急电草稿，里面写着请求增援，并计划抓城中百姓当人质，逼迫抗曰力量让步。
而所谓“人质”，就是那些强掳来的劳工，在鬼子眼里，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就是最趁手的筹码。
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心头一松：幸亏动手够早，把鬼子连根拔起，这毒计才没来得及落地。
城内所有曰军遗体都被集中运出城外，准备统一处理。
就在这会儿，不少百姓悄悄推开家门，走了出来。
连日来的枪声炮响，早就搅得人心惶惶，夜里人人睁着眼躺到天亮。
尤其是昨夜，城里四处爆响，火光映窗，子弹嗖嗖擦着屋檐飞过。
以前顶多城门方向打得热闹，可昨晚，枪声就在街巷里炸开，有人听见子弹打在自家土墙上“噗噗”闷响，哪还敢合眼？
万一睡死了，睁不开眼，那可真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要是醒着，风声不对还能撒腿就跑。
耳尖的老人甚至听出，那是鬼子被追着跑的脚步声、叫骂声，心里立马琢磨：莫不是八路打进来了？
若真是八路来了，日子就有盼头了！
被鬼子踩在脚底下整整三年，大伙儿天天烧香磕头，就盼着八路早点杀进来，把这群畜生撵出去。
要不是拖家带口不敢轻举妄动，早有人想偷偷卸下城门闩，开门迎队伍了。
如今枪声停了，炮声更是一早就消了音，可谁也不敢断定胜负，八路到底赢没赢？鬼子到底撤没撤？
心悬在半空的老百姓，终究按捺不住，试探着出了门。
先扒开一条门缝往外瞄，见四下平静，才慢慢推开大门，一步跨进街面。
有些人家门槛边还沾着暗红血迹，足见昨夜厮杀之惨烈。
人们不约而同聚到一处，跟邻居低声议论起昨夜的事。
胆子大的干脆走出胡同口，一眼瞧见正抬着曰军尸体往城外运的战士。
虽认不出这支队伍番号，也分不清是不是八路，但地上躺着的，全是鬼子！
“小同志，城里小鬼子都清干净啦？”
“你们是哪支部队啊？”
战士停下担架，咧嘴一笑，答得干脆：“鬼子全报销了！我们是虎贲团，跟115师联手拿下阳泉县城！”
话音刚落，几人抬着担架转身就走，没再多说一句。
老大爷愣了半晌，猛地扭头朝身后人群高喊：“好消息！鬼子全完蛋啦！一个不留！”
“打鬼子的是虎贲团，还有115师，咱八路来啦！”
这话像火种扔进干柴堆，眨眼间燎遍全城。百姓们口口相传，消息顺着街巷、院墙、灶台，飞快钻进每家每户。
消息刚散开，115师师长、苏墨、参谋长等人已带着人离开曰军指挥部，折返原先驻扎的村子。
城内尸首清理完毕，115师与虎贲团的战士也陆续撤回驻地。
伤亡数字已汇总上来，一名军官向师长当面汇报：
“歼灭曰军一个整编师团，共计一万八千余人；缴获步枪、机枪、弹药、药品等物资不计其数……”
“115师阵亡四千二百一十七人，负伤两千七百五十一人……”
这些伤亡，绝大多数发生在入城后展开的巷战中。
若非虎贲团龙魂特战队提前潜入，直取敌指挥中枢，又及时打开城门；若非空中部队精准压制，大量杀伤守军，
115师的损失绝不止于此，甚至可能十不存一。
虎贲团自身伤亡则轻得多：负伤一百余人，牺牲几十人，主要集中在强攻其他城门时。
这反差足以说明：虎贲团战力过硬。若没有过硬的本事，绝不可能打得这么稳、这么狠、还这么省力。
得知本师主力基本保全，115师师长既意外又动容。
他原以为巷战一起，115师至少要折损过半，虎贲团也难全身而退。
毕竟虎贲团多数兵力埋伏在城门外，一旦鬼子突围反扑，追击战同样凶险异常。
谁料结果远超预期，硬生生把一场血战，打成了干净利落的歼灭战。
更难得的是，虎贲团还带来了大批急救药品，及时用在伤员身上，大大降低了因救治延误造成的二次减员。
师长一把攥住苏墨肩膀，重重拍了两下，语气热切：“虎贲团，名不虚传！真刀真枪，硬是打出硬骨头！”
“掐指一算，你们刚到，咱们就拿下阳泉县城了，前后不过五天。”
“你们还没来那会儿，我们115师早就在这一带扎下根，快半个月了。”
这落差实在明显，115师师长心里清楚，虎贲团和自家部队之间，不是差一点半点。
苏墨对师长拍在他肩上的手毫不在意，那点力道，连让他晃一下都做不到。
“师长，115师的战力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只要再加把劲练，战士们的手脚、胆气、配合，全都能更上一层楼。”
人身上藏着的劲儿，远比表面看到的多。苏墨相信，115师这些兵，骨头里还埋着没挖出来的火种。
师长正想细问虎贲团到底怎么训兵，常发快步走了过来。
“团长，阳泉县城里的伪军半夜开溜，两千号人一个没跑脱，全被堵在城外缴了械。人怎么处置？”
要是小鬼子，或者跟着鬼子一块儿顽抗，打完仗顺手就收拾了。
可这批人不一样，自己逃出城，又立刻举手投降，反倒让常发不好动刀动枪。
以往碰上伪军，要么当场倒戈，要么硬着头皮往上冲，结果被一锅端掉。
苏墨料到他们会跑，却没料到这群人跑得利索、降得干脆。
他略一沉思，开口道：“先押进临时看守点，盯紧了。等咱们正式进城，挨家挨户听老百姓讲讲，这些人平日干过什么。”
“要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一律就地正法；若只是站岗放哨、没沾过血，就给条活路，让他们从头做人。”
没亲手害过百姓的，尚有回头之机；
但凡手上沾过人命的，就得拿命抵债，这是铁律，没商量。
常发领命转身离去。师长刚张嘴要问训练的事，话头就被打断，只好暂且按下。
苏墨还要在阳泉多留几天，师长便打算等部队正式进城后，再找个合适机会请教。
他转头看向苏墨：“阳泉县城已稳稳拿下，是不是该向大总报个信？”
大总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之前为严守作战机密，谁也没敢多说一句。
师长亲自拨通电话，直通大总办公室。
“大总，阳泉县城拿下了！苏墨一到，咱们五天就敲开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