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眼睛的中年男人是和组织有合作关系的第三方,水无怜奈这次是来和他对接的。
还是,水无怜奈是卧底,来这里和联络员对接。
赤井秀一想了想,偏向于后者。
否则以清原雪织代号成员的身份,他想不通对方对水无怜奈如此关注,并一路跟踪她到这里的原因。
原来是在抓卧底吗?也不知道上次温泉旅馆找自己帮忙演的那一出,是何目的。
而且有一点也解释不通,赤井秀一是全程跟着清原雪织的,因此他非常清楚,是清原雪织先来了仓库,找好位置架着望远镜在那里偷窥的。
至于那名中年男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不清楚,但肯定比他们两个都要早。
那么问题来了,清原雪织是如何知道他们会在这里接头的?
难道说,她前段时间频繁看仓库,就是为了今天吗?那心机也太深了。
赤井秀一把这件事情顺明白以后,心情颇为复杂,有点不是滋味。
即使知道组织里面的人都戴着面具,他自己更是佼佼者,但外表看着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是这种人,多少还是让他有点……
没过几秒,他自嘲地一笑。
赤井秀一,你在想什么呢?除了寻找父亲的下落以外,你在组织里面,竟然还有其他奢求吗?
此时此刻,隔了十几米远的清原雪织在想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伊森本堂的新联络员怎么还没来?
原着里面,这家伙就来得极晚,非得等伊森本堂自杀,水无怜奈被琴酒带走后才来。
来晚了也就罢了,好歹没撞上琴酒,留了一条命吧,结果这人还自杀,和伊森本堂一起归西了。
从情感上来讲,清原雪织很敬佩他,从理智上来讲,她觉得很可惜。
每一个情报人员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培养资源,就这么死了,更何况大概率身后还有家人。
等得实在不耐烦了,清原雪织便掏出手机,打算看看这个人到哪里了。
她在通往这片废弃仓库区域的必经之路上也安了两个摄像头,如果此时有车开过,应该可以看到。
经由这片区域的车辆很少,往往是几分钟才能经过一辆,而且大多不往仓库区域转,所以即使看不到驾驶员的脸,清原雪织也能判断出对方到底来没来。
她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忽然看到屏幕上闪过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
清原雪织:!!!
“我没看错吧?”
【你没看错,我看到车牌了,是琴酒的车。】系统补充道。
“他为什么还会……”清原雪织戴着口罩,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跪倒。
她扶了一下墙,才发现自己心跳得格外快,搏动的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逃出来一般。
两个可能性!
第一个,琴酒早就发现了水无怜奈的不对劲,并且水无怜奈受到世界意志的影响,没能发现自己身上的定位器,导致琴酒追踪而来。
第二个,琴酒恰好也在这片废弃仓库区约了人,这是纯属巧合。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她现在去帮忙,很有可能被琴酒列为共犯,最后恐怕也难逃一死。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按照原计划进行,仍然有救!
该怎么选?
把口罩拽下来剧烈地喘息了两下,清原雪织仅用几秒钟就做出了决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伊森本堂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水无怜奈身上的定位器,那或许就是没有,琴酒刚好路过的可能性大一些。
如果她什么都不干,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琴酒进来把两人都带走处决掉了。
仅仅过了一分钟,还在仓库内等着联络员过来的本堂父女俩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来了。”水无怜奈原本因为焦虑而蹙起来的眉头舒展开来。
但伊森本堂却拉了她一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对,这个脚步声是穿着高跟鞋才能发出来的!”
而水无怜奈已经说了,新的联络员是伊森本堂的老同事,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中年男人。
那现在这个人是谁?
答案很快揭晓,一个穿着酒杯细高跟鞋的金色短发女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仓库门口。
玛尔维萨!水无怜奈如遭雷击,耳朵却已经听到了枪支保险栓被打开的声音。
父亲他……
“快躲起来,琴酒带着伏特加来了!”清原雪织尖声道。
十分钟以后,保时捷356A一个漂亮的甩尾,慢慢地在废弃仓库区最近的一大片空地上停下来了。
琴酒利落地下车,拿着伏特加的手机,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
川和隼人虽然没来,但他一直在发挥作用。那个被安装在水无怜奈手机里面的定位器,只要一打开,除非手动关闭,或者手机关机,否则会一直运行。
川和隼人于是隔几分钟将定位发给伏特加,以防他们跑空。
“诶,大哥,这里怎么还有两辆车啊?”伏特加追着琴酒的脚步上前,在经过两辆轿车时忍不住道。
琴酒并非没有看到这两辆车,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很显然,这两辆车,一辆属于水无怜奈,另外一辆就是和她接头的那个人的了。
看来他们很放心啊,觉得在这里接头很安全吧。
本来琴酒抱着也就是随便过来看看的心态,但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水无怜奈的确是只老鼠。
她不是代号成员,也不是老成员,也就近段时间接触行动组的任务较多,他还真要把人拉到审讯室问问,是怎么搞到的情报?
银发男人嘴角一勾,露出愉快的笑容来。
就在他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展现在面前的画面,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只见光线还算可以的仓库内,水无怜奈背对着他,正端着相机对着面前一个金色短发、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拍个不停。
而对方每过几秒便换一个姿势,不知道在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个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是清原雪织。
即使戴了假发,化了浓妆,他还是能看出来。
所以这两个人,这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