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华办事还挺快的，谁让他是这个公社的老大呢。
屋子很快就清空了出来，还挺大，苏希希很是满意。
空间大，位置也不错。
不过挂牌的时候，他们没搞大动静，苏希希确定“工农商合作服务站”几个字没有写错，就完事了。
刘新华被这一操作，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小祖宗不是希望别人来借钱吗？怎么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开张了，那这样，真会有人来借吗？
他还是小瞧了村里人的八卦，还有六婶几人包打听的能力。
一天之内，几乎整个公社的人都知道了公社大院有个服务站。
“工农商合作服务站？”
“那是干什么的？”
“听说是借钱借东西的地方。”
“借钱？那不是信用社的事吗？”
“不一样，说是不要跑县里，这边就能借。”
“那也得还吧？”
“废话，不还谁借给你。”
……
住得近的，就有人好奇，直奔公社大院。
从门口路过的往里看了一眼，有人敢进去问，也有人只在外头看热闹。
见有人出来，就上前问道：“哎，这个服务站真能借钱啊？”
“可不止，还能借好多呢。”
“都有啥？”
“收割机、缝纫机什么的都可以，太多了，我记不清了。你有什么想借的，就进去问。”
“哎，那拖拉机也能借吗？”
“能吧，我没问这个。”
……
外面聚集了不少人，六婶拿了张大字报出来，上面清楚的写着服务站的用途。
服务项目：短期周转借款（三个月至六个月）。
可借物品：农具、搅拌机、脱粒机、桌凳等（按件计价，按期归还）。
抵押品：自行车、缝纫机、农具、牲畜、手压井井头等。
服务费：每百元每月收一元（月息一分），借款期限不超过六个月。
资金来源：村办企业生产发展基金。
限本公社户籍村民，需本人到场签字按手印。
有人看得懂，有人看不懂。
看得懂的人说：“这不就是放贷吗？”
“利息倒是不高，比信用社高一点，但不用跑县里。”
“那也不便宜啊。”
“那你急着用钱的时候，等得了信用社批下来吗？”
问话的人不说话了，他站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大字报，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天，有个人进了那间屋子。
来人六婶认识，杏花村的刘老根，媳妇生病住院。
他来的时候，她们都注意到了，在门口站了足有一刻钟，抽了三根烟，最后把烟头踩灭，推门进去了。
“我听说这边能借钱？”
六婶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翻一本旧账本，抬头看了他一眼：“能借。你要借多少？”
“一百？不……五十”他是真需要钱，可又怕她们不借那么多，“我媳妇住院，需要用钱。”
“你押什么？”
刘老根沉默了一会儿，“我……我什么都没有。”
“那你怎么借？”六婶抬头看他，她们服务站又不是白借钱的地方。
刘老根低着头，好一会才说话，“我家有两只小猪崽。”
“可以。”
刘老根咬了咬牙，“那我押这个。”
六婶写着单子，让他签字。
他拿着钱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还有点不放心。
但他，是真的借到了十张大团结。
一个小时后，整个公社大院都知道了：有人真的从那间屋子里借到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