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我种的,有些是我外出看到觉得长得好看便带回来,具体地方我也不能全记得。”
太叔千玉刻意回答的模棱两可,毒龙族族长阅历何等高深,见过的人估计比太叔千玉体内的灵力还,如何看不出太叔千玉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跟他耍心眼。
他还看出,太叔千玉不回答不是不想告诉他药田带着的香味来源,而是不想说药田药材是从哪里采到得来的。
“你这些药材我都有,拿你一株赔你十株,介意吗?”
太叔千玉都做好把整个药田给毒姒的准备了,自然不会介意毒龙族族长拿他两株药材,更何况毒龙族族长说拿他一株赔十株,这样的好事他脑子抽筋了才会拒绝。
毒龙族族长抬手,药田飞出莫约几十株药材,在半空排成一列。
包括毒姒和毒庚在内,都看着悬浮在半空的药材,不知道毒龙族族长这是要做什么。
特殊香味在整片药田弥漫,虽未有一株药材的味道能与香味匹配,但方才辨认药材时,毒龙族发现香味是部分药材身上携带的,他将这些药材挑了出来。
太叔千玉眼神从毒龙族族长选出的药材上一一扫过,心中困惑更甚,修真界和妖界虽同为大界域,但妖界灵力中混杂着妖气,相同的药材在两大界域种出来或许会在本源上存在着些许差距。
他还以为毒龙族族长发觉了两者的差异,把他从修真界带回来的药材挑了出来,但他看半空的这几十株药材,既有妖界的,又有修真界的。
疑惑间,听毒龙族族长问他,“太叔千玉,你不是炼药师,但接触过药理,多少对药材有些许了解,你闻一闻,这些药材的味道,和你熟知的有什么不同?”
太叔千玉摸摸鼻子,毒龙族族长这样说话,给他一种他在上炼药课被师父提问的感觉。
走上前,太叔千玉轻嗅药材味道,这一闻他眉心动了动。
之前怎么没注意,这些药材身上带着些不同于它们自身药香的浅淡香气。
许是药材是他种的,整片药田的药材堆积在一起,各种味道交叉,他就没过多留意。
此刻被毒龙族族长将带香气的药材挑出来,香气一下浓郁了,他稍靠近便闻的很清晰。
太叔千玉觉得香味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脑海中闪过一道浅粉色纱裙的明艳身影,太叔千玉想起来了,这香味不就是云栖姑娘,温以宁身上的味道吗!
为了更好容身修真界,太叔千玉在天衍宗附近一条小巷子里开了一家药材店,一来伪造身份,二来他于修真界收集的药材也有个暂存之地。
太叔千玉不打算卖药材,不然也不会把药店开在那等偏僻之地,可谁料,还真有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他的药店。
太叔千玉还记得那一天,他得到了一株心心念念许久的宝药,正心情颇愉的将宝药放进他特制的药柜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那时他已突破化神,只稍一感知便探查到来人不过是个小小金丹。
因没想到有人会来,太叔千玉药店门一直开着,总不好临时挂上打烊的牌子,只好任由脚步声逐渐靠近,然后门帘被掀开。
尚未看清来人样貌,一股清香顺着门外的风吹到他鼻腔,他下意识吸了口气,只觉这香气十分特别,带着令人心旷神怡,忘却烦恼的能量。
一时之间,他有些好奇起来来人的身份,被打扰的不耐都消散了大半。
“这儿什么时候开了家药店?”
声音很温柔,透着些不经意的俏皮。
粉色的衣摆先一步映入他眼中,随即是如墨般垂在腰间随着脚步晃动的长发,看清来人面容后,饶是见惯了俊男美女的太叔千玉眼里都忍不住浮现一抹惊艳。
比玉还要莹白的肌肤吹弹可破,十分标致的美人面眉目如画,给人一种不可轻易靠近但又不觉高高在上疏离的亲和。
暖阳从撩开的门帘渗进来,将她半边身子照的透亮闪耀,仿若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散发着浓郁而旺盛的生命力。
身边的小仆两眼都看直了,盯着人家姑娘眼也不眨,太叔千玉用脚轻踹了一下小仆的腿,到底是他太叔千玉的随从,怎么能做出如此无礼的行为。
来人自称云栖,笑着询问他这里有没有“月栖兰”。
太叔千玉对云栖印象不错,便让小仆拿了几朵月栖兰过来。
那是他第一次与温以宁相遇,他并不知道温以宁身份,只当她是一个偶然路过的过客。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去药店,忙着打探有关天衍宗的消息。
不打探不知道,一打探吓一跳,天衍宗亲传三弟子的画像,长得怎么那么像那天来他药店的云栖姑娘。
意识到什么,他赶忙回去了一趟药店。
小仆同他讲,云栖刚来过,且经常来他药店买药材。
他要找的人是天衍宗首席,若能抓住那亲传三弟子,还愁见不到首席?
这么想着,他跟小仆说,“日后她再来,留住她然后第一时间给我传讯。”
后来他如愿通过温以宁见到了林筱,不过他想象中他威胁林筱的画面变成了天衍宗大长老将他控制住,他无奈转变态度,和林筱达成合作。
一年多前,他再去修真界,和温以宁待在一间药房炼药,每次温以宁离他近一点,他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温以宁常年和药材打交道,身上有药香很正常,但什么药香都压不住那股仿若从她身体内部流出的清淡香味。
就是这股味道,他不会感知错误。
他得到的药材若没有时间拿回妖界,便都存放在他开在修真界的药店里,温以宁常来他药店买药材,说不定还亲手碰过药材,身上的香味便留在了药材上。
毒龙族族长选中的药材,不论妖界的还是修真界的,都被他放在药店里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毒龙族族长不选其他的药材,偏挑了这几株出来。
想通一点,其余便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毒姒自己种的药材没有用,偏偏只有站在他药田里才能缓解身体不适。
帮助毒姒的根本不是他的药田,也不是他药田里的药材,地下的泥土,半空的空气,而是温以宁身上那股独特清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