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集团的会议室里,落地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秒针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刘光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的咖啡杯早已空底,玻璃桌面上的“汉斯猫国莱茵化工”资料,被台灯照得发亮。
电话那头传来略显生硬的中文:“刘总,我们董事会连夜表决,同意以溶解液技术进行交叉授权,但贵方的密封圈技术,必须要保真。”
刘光鸿对着话筒轻笑一声,指尖在“高性能氟橡胶密封圈”的图纸上敲了敲。
这正是用兰州化工厂的硝胺衍生物改性的成果,耐温、耐高压,连航天部门都来打听技术细节。
“交叉授权可以,但参数不行。”
他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工艺是我们的命根子,只能授权使用,不能交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莱茵化工董事长施耐德略显焦躁的声音。
翻译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刘总,这不符合国际惯例,我们的溶解液技术花了十五年研发,专利清单有三百页,你们的密封圈……”
“你们的溶解液能让聚酰亚胺薄膜在三分钟内溶解成液态,确实厉害。”
刘光鸿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但我们的密封圈,能在-60c到280c的环境下保持密封性能,解决你们十年都没解决的低温泄漏问题,谁的技术更值钱?”
谈判从昨天晚上八点开始,已经持续六个小时。
莱茵化工一开始态度傲慢,还有的人吵起来,说刘光鸿的私人研究院“技术上不了台面”。
直到刘光鸿让瓦龙用德语报出密封圈的五项核心指标,对方才连夜继续召开紧急董事会。
“刘总,我们愿意提高报价,用现金补差价。”施耐德的语气软了下来。
他透着疲惫,“两千万欧元,加上溶解液技术,换密封圈授权,这是我们的底线。”
刘光鸿端起空咖啡杯晃晃,杯底的残渣在灯光下像细小的晶体。
“施耐德先生,您觉得我缺这两千万,光辉集团的材料现在供不应求,光国内订单就排到明年,我要的不是钱,是渠道。”
他继续抛出早就准备好的条件:“我要你们在欧洲的销售渠道,帮我们的环保型化工材料,就是用你们溶解液技术回收的再生材料,以‘绿色环保’名义进入欧洲市场。”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了锅,能听到董事会成员用德语激烈争吵的声音。
施耐德的怒吼透过电流传来:“刘总,你这是狮子大开口,那些渠道是我们花三十年建立的,比溶解液技术还值钱!”
“值钱才要换啊。”
刘光鸿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四九城窗外的夜空,而汉斯猫国正是下午,莱茵化工的会议室里想必正烟雾缭绕。
“你们的溶解液技术再好,没有市场也赚不到钱,我们的材料环保、成本低,用你们的渠道卖,双赢。”
马化成在旁边悄悄递来张纸条:“欧洲环保标准严,咱们的再生材料刚好符合,进去,就是蓝海市场,可以适当让利。”
刘光鸿瞥眼纸条,“施耐德先生,给你们半小时考虑,要么接受,要么谈判破裂,我们找高卢鸡的巴斯夫谈。”
半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刘光鸿让秘书冲了、壶新茶,茶香袅袅中,瓦龙打着哈欠进来:“刘总,汉斯国人的溶解液技术确实厉害,我们的回收成本能降低40%。”
“我知道厉害,不然也不用跟他们磨七个小时。”
刘光鸿给瓦龙倒了杯茶,“但渠道更重要,欧洲市场对‘环保’的溢价很高,咱们的材料进去后,利润能翻番,可惜那群人太精明。”
正说着,电话那头传来施耐德疲惫的声音:“刘总,我们……同意了。但渠道只能用于再生材料,不能卖其他产品。”
刘光鸿爽快答应。
马化成赶紧拿来授权协议模板,刘光鸿逐条核对。
在“销售渠道”条款后,特意加上“包括线上平台”,才让秘书传给对方,翻译在一旁同步确认德语版本,确保没有歧义。
“刘总,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施耐德的声音透着认命的无奈,“密封圈技术的样品我们要再测试一次,确保和你们提供的参数一致。”
刘光鸿笑了,“随时欢迎,我让人把样品寄过去,用最快的远洋快递,保证三天内到。”
眼看就要敲定,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砰”地推开,秘书小陈脸色煞白地冲进来。
他的手里攥着份红头文件:“刘总,空军装备部刚才来电话,说我们的氟橡胶密封圈……他们看上,要求立刻纳入军用采购目录,技术严禁对外授权!”
刘光鸿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拿起红头文件,“空军装备部紧急通知”几个字刺得人眼睛发痛。
下面明确写着:“该密封圈技术对军机发动机密封系统具有战略意义,禁止向境外任何单位或个人转让技术。”
电话那头的施耐德察觉到不对劲:“刘总,发生什么事?”
刘光鸿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施耐德先生,抱歉,密封圈技术,它被我们的军方看上,列入限制名单。”
翻译刚把话传过去,莱茵化工的会议室就传来掀桌子的声音。
施耐德的咆哮几乎要震破听筒:“刘光鸿,你耍我们,七小时,我们开了七小时会,你现在说不行,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能封杀你?”
刘光鸿语气平静,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生意还能做,授权不行,我们可以卖成品。”
刘光鸿表示无论你们要多少密封圈,他们按市场价供应,保证优先供货。
“我们要的是技术!不是成品!”施耐德怒吼。
刘光鸿放缓语气,“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合作,你们用溶解液换我们的密封圈成品,按吨计价,等价交换,怎么样?”
十分钟后,施耐德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透着深深的疲惫:“刘总,就按你说的,以货换货,每月结算一次,但我保留向国际商会投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