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道:“你们这种可以构成寻衅滋事了,再不走就到局,跟我到局子里坐一坐。”
两个人这才不甘不愿地走了。
赵老太真是没想到,这年头什么人都有,都不认识也好意思张口借钱。
就这么平安过了一夜,赵老太打开门总算没遇到那两个人,外面一片白茫茫,地上落满了雾水。
慧茹正在给小孩子穿衣裳,林旭旭嗷嗷叫,非不要穿套褂和棉袄,让林国贵啪啪两巴掌,打哭的嗷嗷叫。
赵老太也没有再惯着他,这小子太调皮了。
国富的那个大的加上国英的这一个小孩,他们两个都没有林旭旭一个人难带。
没一会小草来了,她挎着一个提篮筐,里面放着的是红薯。
“阿姨,这是我爸从家里带来的,给你们一点。”
“这么多啊!”
“你们家人多。”
小草一来,林旭旭就扑向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很投缘,还是小草哄着帮他把衣服穿好了。
脚刚踩到地上,他就跑到院里,扒着那窗户往上爬,脸上的疤还没有好利索,小草把他抱了下来,将玩具递给了他。
“玩这个小老鼠吧。”
那个地老鼠后面一根绳子,使劲一拉,放在地上就呲溜呲溜的往前跑。
赵老太还想起来去江边溜溜,锻炼一下身体。
医生交代她要饮食清淡,早睡早起。
刚出门口,走到大路上,她就碰到了街道上的人。
办事员他们手里面提着公文包:“赵阿姨,刚好我们要去你们家呢。
这是区里面下的文件,你看一下,您买的那块地现在上头想征用,你可以看一下赔付标准。”
赵老太想起来了,原来那块荒地也闲着,上面的树上都站着很多的鸟,地上都是屎,也没有人愿意买。
他当初还建议黄老板把这块地拍下来,黄老板没同意,他自己就出钱买了下来,一直闲置在那里。
“现在终于轮到了拆迁了,好好好,我看一下。”
“您要是没有什么意见,我们在街道上专门等着你,需要您签字,还有带上户口本,以及当初那块地的合同。”
“好,我知道了。”
回到了家,小草都已经快把饭做好了,大家早上也吃不多。
头天剩的菜还在冰箱里,又热了一下,赵老太拿着上面的文件看了一遍,赔偿的也算合理。
这块地皮当初买了短短的四五年时间,翻了三四倍。
“妈,你手里面拿的什么?”
“哦,征用地通告。”
赵老太去了街道,签了字,同意了这笔拆迁方案,街道的人马上通知了相关单位把那块地用隔离带拦起来,贴上通告。
这一贴通告,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周边的住户都知道了。
当初谁也看不上这块地,现在又变成了香饽饽。
不少人都知道赵老太买的这块地。
当初还有人嘲笑,除了鸟会来拉屎,连狗都不愿意往这边去。
国贵国富小的时候都喜欢用弹弓来到这边打鸟,那是真荒凉,根本这一片都没有几户人家,现在光地皮一下子就好几百万。
零几年几百万的赔偿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来说算是天价了。
而且没有买地的都非常后悔,也有嫉妒赵老太的眼光咋这么好,都让她挑中了。
那块地原来是集体的,各家都有。
后来街道就收过来,然后把它卖了。
赵老太买回来以后就晾着,一听闻征用通告,其中有一家姓熊的人家就不干了,专门找到了赵老太家里面。
赵老太和他家也算认识,原来国贵读书时和他们家儿子是小学、初中同学。
熊国辉直接找到了赵老太:“阿姨呀,你还认识我不?”
这小子额头上有块胎记很明显,赵老太对他还有点印象。
“你是不是国贵的那个小学同学?”
“哎对对对。”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长这么高了。
“你有啥事啊?”
“哦,是这样的,你买的那块地皮,我看征收了是不是?”
“对,进屋坐吧。”
坐下以后啊,小草还给他倒了杯茶水。
“哎国贵呢?”
“他去做生意了,不在家。”
“他现在发达了,当大老板了。好多同学混的都不如他。”
“嗨,那也是辛苦钱啊,天天忙的乱转。”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找国贵吗?”
“不是,我专门来找你的,你看那地拆迁赔了几百万,我爷爷那时候还活着,就在那边上种了一块小菜园,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您这拆了七百万,得要分给我们一些吧。”
赵老太还以为他是来找人的,搞了半天了想要钱。
“那我买之前你怎么不说有你的一份呢?
这地我是从街道上买的 那你找街道上去,别找我。”
“哎不行啊,钱都归你了,我们什么都没落着,也不说多,你给个 10 万 20 万的都行。
我们也不是外人,和国贵也认识。”
那地在那闲了十几年都没有人管,没有人问,一旦征收了,就有人跳出来要分钱。
赵老太根本不理他:“你要找钱,你去街道上跟他们说啊,我没有从你手里面买。”
“那不行,钱赔给你了,我不找他们,我就得找你。
你要是不给啊,那块地谁也别想动用。”
“哼,那你自己跟街道上说吧,我管不着。”
熊国辉开始从他的老一辈说起:“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告诉我,那是我们家的老宅。
虽说没有人住,种了几棵树,那也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我不知道街道上怎么把它卖给你了,可我们家的人还在,您赔偿了这么多的钱,分一点给我们家怎么了?我也没有跟你多要。”
“我这地是从街道买的,钱也是付给他们的。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去跟街道上反映。
你跑来跟我说不着,我凭什么给你钱呢,咱俩又没签订什么合同。”
熊国辉站起来环顾了一下赵老太的家里:“您看看你这彩电、空调、洗衣机,样样俱全,又不差钱,给我们个二三十万也不过分。”
“没有,你要是不服气你就去法院告我也行。
你说这地有你们家的,你就拿出来依据去起诉街道,跟我说不着。”
熊国辉冷哼一声开口道:“那你要不给,就别怪我翻脸了。
就算国贵在这我也这么说,我们家的地,不可能说白白的就这样被你卖了,而且还没落到钱。”
“随便你吧,你是官了也好,私了也行。
但我给你拿钱算怎么回事?”
“好,咱走着瞧。”
熊国辉踏着八字步,摇摇摆摆地走出了门口。
小草道:“阿姨啊,这个要不要跟国贵大哥说一下?”
“不用,我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来,这么多年都没有提。
这以前本来就是集体的,什么他爷爷种地种菜的,就是想要两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