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荣很疲惫,但依然从口袋里掏出烟,想递过去,就被门口的两个大汉一脸警惕盯着。
对他说:“别往前来了。”
“不是,我想给你打听点事呀。”
两个黑衣大汉摆着手道:“不要过来了,站在那里。”
对于附近的陌生人,他们都很警惕,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个砖窑厂的院里。
林国荣也只能站在原地。
“我想问问你们在这附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孩子,大概这么高 临走的时候穿的是一套卫衣。”
“没有没有,赶紧走。”
在院里搬砖的林小亮一抬头,看到院外不远处一个身影酷似自己的父亲,突然站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等看清那道身影的侧面轮廓时,疯狂地往外跑去。
却被院中的打手给一把抱住了后腰:“你去哪里?”
林小亮大喊道:“爸爸。”
但很快就被另一只大手捂住了嘴,给推搡到小屋里,教训了一顿。
林国荣好像也听到有人在喊叫,但环顾了一圈却空空如也。
林小亮拼命的挣扎,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可是他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离开这里。
林小亮被打得遍体鳞伤,其中一个看门的大汉跑到光头的办公室汇报,光头立刻重视起来,因为他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是被强迫过来劳动的,万一真的被人举报了,那他挣钱的机器可就没了:“把他给我带过来。”
林小亮被两个大汉夹着胳膊,从小黑屋里拖了过来,脸肿得像面包一样。
光头手一挥,两名手下将他放开,林小亮直接趴在了冰冷的地上,对方缓缓地走过去,蹲了下来。“
听说你父亲找到这来了。”
“老板,你放了我吧,真的。”
“你先告诉我他怎么找来的?”
林小亮缓缓地摇着头。“我真不知道。”
老板抓着他的头发往后一用力。了,林小亮仰着脸疼得嗷嗷叫:“真不知道!”
“还是你串谋了什么人给家里面通风报信啊?要让我查出来,那你可过不了今年这个年了。”
林小亮吓坏了,浑身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我在这里出不去,电话又打不到,什么都没干。”
“我警告你,最好你给我老实点。”
“把他给我带下去,这几天派人看着,不许他出工。”
林小亮被关在一间木房子里面,有专门人看管,通知院内的这些工人,让他们听见哨声一响就停下手里的工作,集合在一起。
大约有四五十个人,这些人在这里干活全部没有工资,每天就管饭,能活着。
冒着严寒,一群人站在寒风中,一脸麻木。
光头穿着一件崭新的军绿色大衣,身后还站着几名魁梧的大汉,手里面拿着棍棒。
光头冲着众人厉声警告:“你们不要耍花样,来到这里要想活下去就好好干活,要是再被我发现谁没有我的命令擅自与外界联系,可别怪我无情。”
这群人早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一般有新来的都不服管教,想逃离这里,往往又被抓回来。
施罚者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惩处这些试图逃跑的人。
这种威慑力早已磨灭了人的心性,林小亮年纪不大就被人骗到这黑砖窑厂。
黑砖窑厂里有几个人在这里都工作了快十几年,青春都留在这里。
林国荣转了一圈,见这荒山野岭也没有什么人,就打算去别的地方再望。
他不清楚自己的儿子在哪里,只能先回城里,再找那司机,再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遗忘的地方。
因为心情不好,再加上饮食不习惯,林国荣一天只吃一顿饭。
想想这么冷的天气,小亮走的时候又没带什么厚衣服,他现在应该在哪?
第二天他又找到那中巴车司机,对方就让他在这河边看一看,因为早已过了汛期,沿路的河边都是干沟,里面长满了荒草。
不管林国荣找得多仔细,但却没有一点线索。
他只好报警,求助当地的警察,看看能不能找到。
当地的失踪人口相关案件不知道有多少起了,警察只是登记了一下,有消息通知他们。林国荣一看这态度,大概是没有希望。
他们又来到了报社,在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想着让安西省的人看到,应该有再见到孩子的机会。
很快,安西日报的中间夹缝里就登上了寻人启事,把林小亮的个人信息填入了进去。
在后面还写着提供线索者感谢费,有5000,帮忙找到的是1万。
这份报纸啊在安西市还有周边的邻市都有分布。
光头当老板,可是每天也喜欢看报纸,研究当下的政策,报纸中间一栏里刊登的人,不正是那个被关起来的小孩吗。
这次报纸刊登出去还是有一定的社会影响的,迫于上面的压力,警察只能协助林国荣帮着寻找。
对方把他领到了这山间野岭林小亮下车的地方,警察一出现,光头很紧张。
毕竟不知道他的来意。
因为每一次都要打点,对方也是站在门口和大汉交谈了几句,光头老板亲自走了出来,将二人拉到了一边,往口袋里塞了点东西:“我们这里不可能藏小孩,再说了藏了也没有用啊。”
两个人收了钱以后,走马观花地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这使得光头更加自信了。
这让他觉得任何问题只要靠钱都能解决。
在等待的这几天,林国荣以为会有儿子的消息,结果是各路人马都汇报说没听过、没见过或者是不知道。
林国荣和媳妇仍然不死心,经常换着班地在那下车的地方打听,他们打听地点距离砖窑厂的直线距离不足700米。
可是冬天的风太大,这里已经很冷了,林国荣只能穿起了毛衣来,但没有任何线索 。
眼看带着的钱花的差不多,还没有消息,他打算先回去再说。
11 月份的天气,北方开始刮起了大风,林小亮洗的衣服晾在是直绳上的,却不小心被吹出了墙外,顺着地上又滚到了山沟里。
就在林国荣要走的最后这一天,还是不甘心,要在附近转悠一下,却意外的看见山沟里有东西,等跑到了一看,是一件衣服。
心中大为失望,但仔细一看,这正是儿子消失那一天穿的,尺码牌子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