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顺着军靴边缘淌下。
李响脚腕发力,刀尖下压。
沾满泥浆的黄铜钥匙被半截日本刀挑起。
钥匙在半空翻滚着落进王振华长满老茧的掌心。
金属表面刻着的暗金色眼球纹路十分刺眼。
王振华用拇指抹掉钥匙上的污泥。
“这门卡能打开后山的阎王殿。”金荣盛瘫在泥水里大口喘气。
他指着盘龙镇后山方向。
“那里面的东西一旦爆炸,连这片山头都会被夷为平地。”
王振华把黄铜钥匙扔给李响。
“带路。”
“去晚了你们连全尸都剩不下。”金荣盛抹掉脸上的泥水。
王振华拔出腰间的黑星手枪。
枪口直接顶住金荣盛的眉心。
“老子只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走不到,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胡坤走上前,一把揪住金荣盛的后衣领。
他像拖死狗一样把人从泥坑里拽起来。
“别他娘的废话,赶紧走。”胡坤推着金荣盛往前踉跄了几步。
金素雅迈步跟在王振华身侧。
她今天穿着一套极修身的黑色紧身作战服。
高强度纤维面料死死绷在身上。
勾勒出夸张且极具野性的腰臀比。
领口拉链半开,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肤。
深邃的事业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紧紧贴在修长的天鹅颈上。
她那张冷艳高贵的脸庞此刻全是嗜血的兴奋。
她伸手抱住王振华粗壮的胳膊。
饱满的胸脯毫不避讳地挤压着男人的肱二头肌。
“老板,拿下这批货,南部军区就彻底稳了。”
“到时候你想在金三角怎么玩,我都陪你。”
王振华低头看着她那张妩媚又狂热的脸。
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腰滑下。
一把捏住那浑圆紧实的臀肉。
手指直接陷入紧绷的作战服布料里。
“老子不喜欢听空头支票。”
“今晚回指挥所,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金素雅顺从地贴紧他,红唇吐出温热的气息。
“保证让老板满意。”
前面被胡坤拖着的金荣盛听到这些话,气得破口大骂。
“金素雅你还要不要脸。”
“义父养你这么大,你居然给一个黑帮分子当狗。”
金素雅停下脚步,走过去一脚踩在金荣盛脸上。
高跟军靴的鞋跟直接扎破了他的脸皮。
鲜血混着泥水流进嘴里。
“你懂个屁。”
“老板能给我无上的权力和最强悍的庇护。”
“你那种躲在下水道里的欧洲主子,连老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王振华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
“别把时间浪费在死人身上。”
一行人加快脚步往后山赶去。
十分钟后,他们停在废弃矿洞深处。
两扇生锈的铅灰色防爆门嵌在岩壁里。
门缝四周焊死着拇指粗的钢筋。
李响把黄铜钥匙插进电子锁孔。
门锁发出刺耳的齿轮摩擦声。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
几百个绿皮木箱整齐地码放到洞顶。
胡坤走上前,一脚踹开最外面的木箱。
散落一地的是压缩饼干和泰国香米。
旁边几箱全是抗生素和止血绷带。
角落里堆着几十个生锈的铁皮油桶。
浓烈的民用柴油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这算哪门子的阎王殿。”胡坤啐了一口唾沫。
他转身揪住金荣盛的衣领。
“你他娘的拿几箱发霉的饼干糊弄老子。”
王振华站在门边没有动。
他抬手扶正鼻梁上的淡灰色透视墨镜。
黑白视野穿透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箱。
木箱后方并不是坚硬的岩壁。
而是一堵加装了隔热层的人工承重墙。
墙体内部散发着大量刺眼的红色热源。
墙根底部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引爆线缆。
“胡坤,放开他。”王振华摘下墨镜。
他走到那堆米面箱子前。
“把这面墙给我砸开。”
胡坤松开金荣盛,转身拎起墙角的八十磅大铁锤。
肌肉虬结的双臂抡起铁锤。
重重砸在承重墙表面。
砖块碎裂的声音在矿洞里回荡。
连续十几锤下去,墙皮大面积脱落。
里面露出一层银灰色的合金装甲板。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万能钥匙。
那是一个形似金属魔方的解码器。
他将万能钥匙贴在装甲板的电子锁位上。
蓝色指示灯急速闪烁。
沉闷的机械排气声响起。
合金装甲板像抽屉一样向外弹开。
露出里面巨大的隐藏夹层。
胡坤看清里面的东西,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夹层里整齐排列着墨绿色的军用货箱。
最顶层的箱盖已经打开。
里面躺着六枚带着俄文标识的重型温压弹。
旁边是十几具单兵便携式反坦克导弹发射器。
更深处的箱子里装满了老式军用电台和未拆封的通讯终端。
每一台设备底座都绑着高爆炸药。
引信指示灯正在疯狂跳动。
倒计时显示还有二十七分钟。
“难怪你说能把这片山头夷为平地。”王振华弹飞手里的烟头。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金荣盛。
“这种当量的温压弹,泰国正规军都不敢随便放在边境线上。”
王振华扯下挂在衣领上的军用对讲机。
“陈浩,接通线路。”
对讲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杂音。
“华哥,我这边信号稳定。”
王振华走到一口装满通讯终端的货箱前。
他用衣袖擦掉箱体表面的灰尘。
露出一排模糊的钢印字母。
“查一查这批货的底细。”
王振华报出一长串英文字母和数字混合的编号。
“这帮欧洲佬做事向来留痕,出厂钢印肯定有记录。”
陈浩那边陷入短暂的沉默。
键盘声变得密集起来。
“华哥,查到了。”陈浩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电音。
“这批通讯终端和反坦克武器,走的是九三年的清关手续。”
“报关名目是大型矿山开采设备和民用对讲机。”
“担保方是港岛的一家离岸空壳公司。”
王振华摸出防风打火机,重新点了一根特供香烟。
“哪家公司。”
“顺通贸易。”陈浩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烟。
“深城那个死鬼林正德留下的烂账,居然在这里对上了。”
军用频道里切入另一个清冷的声线。
是杨琳。
“我刚才比对了曼谷军区的加密数据库。”
“这批货的最终付款方,走的是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
“账户的所有权属于翠园基金。”
杨琳的语速极快。
“华哥,港岛那条洗钱线和深渊的东南亚军火线,彻底闭环了。”
“神父当年就是用顺通贸易做掩护,把这批重武器运进了金三角。”
“他把这里当成了深渊的私人军火库。”
金荣盛靠着装甲门框,发出难听的笑声。
“你们查到这些又能怎么样。”
他指着那些跳动的引爆指示灯。
“当年神父把这些东西交给我,说是为了防备泰国边防军。”
“他说只要泰军敢打进北部,这些温压弹就能保住金家。”
金荣盛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指甲在头皮上抓出血痕。
“我以为这是保命的底牌。”
“结果他早就改了底层代码。”
“这根本不是用来防泰军的,这是用来清洗南部的铡刀。”
“只要清洗协议一启动,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李响走上前,刀背重重砸在金荣盛膝盖上。
骨裂声清脆刺耳。
金荣盛疼得在泥地里打滚。
“闭上你的臭嘴。”李响声音毫无起伏。
他转头看向王振华。
“老板,炸弹怎么处理。”
王振华把万能钥匙贴在主控电箱上。
万能钥匙内部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红色的倒计时瞬间定格在二十二分钟。
随后指示灯全数熄灭。
炸弹危机解除。
“就这点破烂代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王振华收起万能钥匙。
他拿起对讲机切换频段。
“东子,带白虎堂的人到后山七号仓库来。”
“把这里所有的重武器和通讯设备全部查封。”
“贴上我们七杀军的封条。”
“任何人敢私自藏匿一发子弹,按堂规三刀六洞处理。”
对讲机里传来东哥粗犷的吼声。
“明白,华哥。”
“老子亲自带人去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胡坤在夹层最深处转了一圈。
他踢到了一口没有任何外文标识的绿色铁皮箱。
箱子被焊死在承重墙角落。
“老板,这里还有个没开封的铁王八。”胡坤拍了拍箱盖。
王振华走过去,拔出黑星手枪。
枪柄对着生锈的铁锁狠狠砸下。
连续几下重击,铁锁断裂掉地。
胡坤掀开沉重的铁皮箱盖。
手电筒的光柱打进箱子里。
里面没有枪械,也没有炸药。
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防水文件袋。
王振华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
扯开封口,抽出一叠厚厚的纸张。
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照片。
他叼着烟,借着手电光看清了抬头的红字。
港岛玛丽医院特护病房孕妇转运名单。
王振华的视线死死钉在第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小腹隆起,正是金美娴。
他往下翻开第二页。
禾青青的照片赫然在列。
每一张照片右下角,都盖着暗金色眼球的钢印。
转运时间这一栏填写的日期,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