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人扶进屋,院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快开门!兽神殿办案,追查逃犯!”
寒黎过去开门,为首的侍卫长扫了他一眼:“殿主有令,捉拿逃犯,你赶快让开,我们要进去搜查。”
“我并未见过什么逃犯,”寒黎没动,“大人说要搜查,可有搜查令?”
侍卫长不耐道:“自然是有,但那不是你能看的,废什么话,凡藏匿逃犯者,同罪论处,还不赶紧……”
“什么东西在耍威风?”
虞桉从屋里出来,一张脸上冷若冰霜:“兽神殿规定,凡入户搜查需要有搜查令,且百姓若要求查看搜查令,任何人不得拒绝。”
“你不让看,是没有,还是违背想违背兽神订下的规矩?!”
侍卫长没想到会有人拿这个说事,不过虞桉说得没错,确实有这样的规定。
只是命令下达得太匆忙,殿主没来得及,或是忘了下搜查令。
因为被冒充了十几日,他们这些下属还未发现任何端倪,殿主大发雷霆,罚了好几个人板子。
殿主身边伺候的亲信都被关进牢里,他们不敢触霉头,也就没提醒,赶紧出来抓人。
自知理亏,见虞桉二人周身气度不凡,又对兽神殿的规则了如指掌,侍卫长的语气缓和一些。
“姑娘,此事事发突然,殿主还未下达搜查令。”
他顿了顿,目光在院中快速扫过,终究没敢硬闯,只得压下心头急躁,沉声道:
“那逃犯一路逃窜至此,踪迹断在这附近,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姑娘见谅。”
他一挥手,身后的侍卫收起武器,却依旧警惕地守在院门两侧,看样子一定要进去搜查。
虞桉没再说什么,侧开身子:“事有轻重缓急,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也心里有数,大人请。”
见她不是什么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之人,侍卫长松了一口气,对着虞桉微微颔首,一挥手,让人进去搜查。
不同于搜查别处时的野蛮,被虞桉盯着,侍卫们轻手轻脚,拿放东西也轻拿轻放,生怕惹上不能惹的麻烦。
他们动作迅速,很快便查完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侍卫长见没有查出来,再次道歉后带人离开。
关上门,侍卫长身后的侍卫问道:“队长,你说那两位是什么人啊?怎么一点都不怕咱们兽神殿呢?”
“我哪知道,”侍卫长看了眼紧闭的院门,“继续找,要是让冒牌货跑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虞桉把受伤的那人放到空间里了,等侍卫走后立刻放出来,这人身上中了几剑,还在流血,虞桉用药物给她包扎好伤口。
之后用异能为她疗伤,但只治好一半,没有让伤口愈合。
闹了这么一出,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家人到厨房研究新菜式,留这人在屋里躺着。
卢伊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缓缓睁开眼,首先闻到了一股肉香味,然后身体上的剧痛传遍全身。
“唔--”
她痛苦拧眉,慢慢坐起来打量这间屋子。
这不是兽神殿,她得救了?
“你醒了?”
门被推开,卢伊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穿浅绿色衣裳的女子站在那里。
“殿主,”她不确定道,“您是兽神殿殿主……是吧?”
虞桉慢慢走过去,不答反问:“你不确定我是不是你所说的人,为何到我门前求救?”
她虽未回答,但卢伊已经确定她就是主殿殿主了。
卢伊撑着身子想下来行礼,被虞桉阻止了:“你别动,好不容易把你的伤口包扎好,动作一大就要崩开了。”
“多谢殿主,”卢伊嘴唇干裂,笑容勉强,“属下卢伊确实没见过您的面容,但认识北堂主的令牌。”
“他落后您半步,显然地位比您低,您是女子,而主殿殿主也是女子。”
虞桉了然,看来是敖肆进城前忘记把身份令牌摘下来,被卢伊瞧见了。
“方才有人来搜查你的下落,外面还挂上了通缉令,说你冒充冬城分殿主。”
虞桉打量了她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卢伊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不是惧怕,而是愤怒。
“还请殿主为属下做主,”她握紧拳头,恨恨道,“属下才是真正的分殿主,现在分殿那人,是属下的妹妹!”
见虞桉面露不解,卢伊解释道:“属下家中有一同母异父的妹妹,被属下带在身边帮忙,谁知她狼子野心,前不久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伙人勾结起来,妄图杀了属下取代殿主的位置。”
“好在属下及时察觉,并未让她得逞,但属下一时心软,念及血脉亲情,只将她驱逐出冬城,才有了今日之祸!”
虞桉没有全相信:“她虽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可你们的容貌不尽相同,怎么冒充你?”
“殿主有所不知,”卢伊忙道,“我再见到我那妹妹时也被吓了一跳,她的容貌竟与我一模一样,还有身形,丝毫不差,就连从小到大一直在我身边伺候的婢女都找不出我们二人之间的差别。”
“她打伤了属下,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属下的精神力全无,她恶人先告状,其他人竟信了她的话!”
说到精神力,虞桉皱了皱眉:“你伸手。”
卢伊不明就里,但她没有问,听话伸出手。
虞桉将手指搭在她腕间,异能在她体内寻找,果然找到了一些还未消失的粉末。
和墨延等人两次中招的粉末一样,当时出自魔之手,可她和魔融合后,发现这些粉末并非魔所制作。
虞桉本就打算管冬城的事,捻着这些粉末,她再次询问了卢伊一些细节。
她对卢伊的妹妹不感兴趣,真正想知道的是卢伊妹妹勾结的那群人是什么人。
这些粉末许是出自那群人之手,是否和兽神有什么联系呢?
可惜卢伊也一知半解,识破妹妹的奸计后,那群人迅速消失,她也不确定妹妹卷土重来,有没有那伙人的帮助。
“对了,属下忽然想起来,属下的妹妹之前经常出城去附近的山间小院住上几日,或许那里有些什么。”
“好,你先好好养伤,”虞桉站起身来,“等能下地了,本殿自会带你去拆穿那个冒牌货,为你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