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堂主不得随意出兽神城这件事,敖珥外出时是戴着面具的。
虽然虞桉保证过不会有事,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并非大张旗鼓寻人,而是私底下进行的。
除了他以外,也只有几个心腹知晓此行是为了寻找虞桉的兽夫和崽崽。
敖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寒黎来说可能是坏人,他在后面跑断了腿,喊破了嗓子,都没把寒黎留住。
“算,算了,不追了……”
敖珥呼哧呼哧喘气:“等殿主来了再说。”
他的下属也累得不行,什么招儿都用过了,目标人物咋那么难逮呢?
之后,敖珥让人密切关注寒黎的落脚地,远远瞧着就行,别靠太近。
一直到十几天后,虞桉一进城,敖珥才松了一口气。
“殿主,属下见到寒主君了,但他似乎认为属下是坏人,所以……”
敖珥很是苦恼。
虞桉看了看他戴的面具,一言难尽:“南堂主,你这面具从哪儿找来的?”
她好像知道是哪儿出问题了。
敖珥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如实道:“街上随便买的,当时就剩这一种了,属下就买了下来。”
敖肆在一旁乐不可支:“南堂主,这面具没人买,你都不问问摊主原因吗?”
“怪不得寒主君见了你比兔子跑得都快,你这青面獠牙的,谁见了谁不害怕?”
敖珥怔了一下,“原是……如此吗?”
“对啊,”敖肆摸了摸自己戴着的普通面具,“你看我这个,肯定不会让人害怕。”
敖珥彻底懂了,他先带虞桉去他们落脚的地方,然后把寒黎的大概位置报给她。
“殿主,可要属下带人配合您抓,咳,请寒主君和小公子出来?”
“不用,”虞桉摆摆手,“今天有些晚了,先休息吧,明日我上街逛一圈就行。”
也许,都用不着明天,寒黎今天就闻着味儿来了。
敖珥带来的人和虞桉带来的加一起有点多,所幸院子够大房间够多,挤挤能装下。
虞桉一直坐马车倒不觉得累,让人备菜,她抡起大勺库库炒了几个菜。
辣椒炒肉、红烧排骨、水煮肉片……都是重油重盐的菜,香味飘出去十万八千里,配上刚出锅的热馒头,侍卫们吃得香极了。
敖珥带来的人刚开始还很受宠若惊,见后来的侍卫一点都不见怪,甚至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也悬着心开始吃饭。
他们没做梦吧,这些菜都是殿主炒的,殿主居然会纡尊降贵为他们做饭……
不对,不能胡思乱想了,红烧排骨都被那群饿死鬼抢完了!
虞桉和敖珥、敖肆一个桌子用膳,桌子上却放着五双筷子,不等敖肆询问是否有客人来,院门就被敲响了。
离门最近的侍卫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他愣住了。
寒黎却没有管他为什么愣神,他的眼睛跟装了雷达似的,直直锁定在虞桉脸上。
“桉桉!!!”
他跟脱缰的野马般冲向虞桉,激动地将她抱住:“桉桉,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被雌母和兽父夹在中间,小狼拼命把脑袋挤出来:“这里……”
“呜呜呜桉桉,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又被人抓走了……”
小狼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兽父打断了,好在虞桉及时将他解救出来。
她安抚似地拍拍小狼的脑袋,示意她先哄哄寒黎,小狼乖巧跳下来,一副“自家兽父真丢人”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哄了两句没用,寒黎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虞桉叹了口气,直接拧了把他腰间的肉。
很好,水龙头关上了。
寒黎泪眼汪汪:“桉桉……”
“先别说话,”虞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有,”寒黎如实道,“我正打算带崽崽一起买点食物,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他吃过无数次虞桉做的饭,鼻子还异于常人的灵,怎么会闻不出这熟悉的香味出自谁之手?
寒黎立刻带小狼过来寻找,果然没猜错。
虞桉拉着他坐下,寒黎这才看到敖珥和敖肆,下意识想跟他们打招呼,虞桉踩了他一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寒黎老老实实闭上嘴。
小狼眨巴眨巴眼睛,一直没有说话,等虞桉介绍完两位舅舅的“新身份”,他才喊人。
一顿饭的功夫,寒黎闹清楚当初追他们父子俩的正是敖珥,他不太清楚现在的形势,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主要听虞桉说话。
敖珥和敖肆都是知情识趣之人,虞桉不说的他们不会多嘴问,就算寒黎方才说了些“抓走”之类的话,他们也没深究。
追究这么多干嘛,又没额外工资。
而且,比起他们真正的上司兽神,他们情感上更倾向于虞桉。
总觉得若是虞桉和兽神闹掰了,他们一定要站在虞桉这边。
不对不对,瞎想什么,殿主怎么会和兽神闹掰?
吃过饭后,虞桉拉着寒黎和小狼进屋,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讲给他们听。
得知兽神其实是个隐藏的坏蛋,寒黎嘟嘟囔囔骂了他两句:“装得人模人样,心比谁都黑是吧!好不容易一切平息,祂又来闹事!”
他还想着日后一家人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的,再去找找他分离多时的雌母和兽父,得,兽神这一搅和,全都泡汤了。
不过--
寒黎兴奋道:“桉桉,你居然是真正的兽神,那我岂不是兽神的兽夫了?”
“桉桉,话说等你夺回兽神之位,我再回寒岭城,算不算衣锦还乡呢?”
虞桉失笑:“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这么远的事了?”
寒黎对此持不同见解:“都说得邪不胜正,桉桉,我觉得兽神那老东西肯定气数将尽,很快就能被赶下台。”
说到这里,他忽然皱了皱眉:“一直这样兽神兽神称呼祂,也不知道祂叫什么名字,平白玷污了‘兽神’这个称谓。”
寒黎最是嫉恶如仇,况且兽神夺走的,还是属于虞桉的东西,他更是厌恶祂。
“你说得对,”虞桉表示赞同,“不过现在谁也不清楚他的名讳,就这么称呼吧。”
“对了,寒黎,你和崽崽是不是出不了冬城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