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就感觉到师父那脸色阴沉得像快要压下来一块乌云。心知肚明,这次又要来上一场“风暴”。我心里顿时一沉,没有多犹豫,像被弹弓弹出去一样,猛地转身就跑。童年的“挨打”经验让我练就了逃跑的绝技,这会儿不甩掉点尾巴,屁股恐怕要吃不少苦。
“你这小兔崽子,三天不挨打,竟敢在房顶上吵闹,真是不孝逆子,欺师灭祖的败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师父边脱鞋,怒气冲天地追了上来。
我回想起小时候那些“血战”场景,心中早已了然。转身就跑是唯一出路,否则屁股要变成花园了。正当师父刚脱下那双又厚又旧的布鞋准备追我时,突然一股奇异的味道弥漫开来,院子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好像都被那股味道迷晕了。
离师父最近的小胖也在那儿呕吐,显然没料到师父那个臭脚丫子竟然如此浓烈。那味道浓得令人窒息,小胖嘴角都抽搐了几下,随即扭头干呕,像是被熏得不行。
“老头儿,这顿打能不能先记账?我身上还带伤呢,打坏了可不好交待……”我一边跑,一边努力扯开话题,语气中带点苦涩。
“站住!敢跑,看看我不揍扁你!”师父压低嗓门,怒吼得像雷声轰鸣。
“师父,别这么冲动嘛,我还十足无辜呢!你又不是要饭的,我可是……”我装作委屈地小辩解着,想用话语换取一线喘息。
“还敢顶嘴!看我不一巴掌抽死你这个死不认账的东西!”师父怒不可遏,一把揪住我的胳膊,那只老布鞋再次狠狠落在我屁股上,招呼得像山崩般猛烈。
“能不能换只鞋?我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我忍不住捂着屁股苦苦求饶。
“还敢顶嘴!”鞋底迎头狠狠一巴掌,每一下都像铁锤,疼得我直哆嗦。
“家主,你手轻点啊,少爷还带伤呢。”虎子叔急忙跑过来,拉开师父,试图让场面缓和。
尘嚣中,那个满身邋遢的道士在一旁嘻嘻哈哈笑着,最令人火大的是那只八哥鸟,居高临下地站在树杈上,为师父打气,还一副“精彩继续”的模样,好像这场“战斗”比戏还精彩。
小胖挠挠头,跑过来额外劝架:“别打了,老道,要饭的,别再打了,他身上还带伤呢……”
话还没完,师父那怒火像喷发的火山般爆发,继续狠狠抽打我那火辣辣的屁股,简直像山上盛开的“花朵”,冒着烟。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摁着火辣的屁股,深吸一口冷气,满脸尴尬地向小胖和周大师告别。心里暗暗埋怨:“你这坑货,害我惹上大麻烦,知道不?”
“我啥都没做啊,你跟我说你师父去要饭了……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小胖一脸无辜,嘴角还带着点得意之色。
“能不能别这么大声?”我心里满是郁闷。
“行吧,那你师父到底去哪了?要饭的?”小胖一脸疑惑地盯着我。
“别提这个了。”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一定要让师父记住这个教训。
“估计他不会同意吧?”小胖眼睛亮晶晶,像是早就猜到。
“差不多,反正我得想个法子。”我叹了口气,“我得让他帮我解决点麻烦。那份名单,是我这段时间得罪的那些‘朋友’——他们都想要我的命。既然我拿了你的钱,帮我解个难,难道你还准备袖手旁观?”
我把那张写满名字的名单放在桌上,上面写着鬼王宗拉、贾天明、玄心子……一堆死对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弹,纸鹤一般的名单瞬间起舞,接着在空中化为灰烬,慢慢飘散到空气里。
“管我屁事。”老头儿一边挠挠脚丫子,一边轻描淡写。
“老头儿,你不能光拿钱不办事吧!要是我出了点事,你可别来怪我没提醒!”我气得直跺脚。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扛着。你以为我姓李玄通,是帮你擦屁股的?要办不到,就别怪我这个师父!”他满不在乎地撇嘴,毫不留情。
我怒气冲天,转身走出院子。刚出门,就见那身形邋遢的道士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谨慎:“怎么样?答应了吗?”
“没有,老头让他自己想办法。看来,他根本不打算帮我了。”我叹气,心里一片阴沉。
“也在情理之中。其实我也是想试探你,没想到结果会这样。”邋遢道士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会答应?”我皱着眉,带着几分疑惑。
“差不多吧。当年我下山历练,师父就告诉我,三年之内不得回宗门,所有事都得自己扛。生死由命,宗门不会管。茅山宗比你师父更严一些。”他解释道。
“这些仇家个个都厉害,我们怎么应付?”我心头一紧。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不断提升修为,才能应付他们。你师父说了,体内那只八尾狐的元神还没完全醒,是你越强,神魂越稳,她早日苏醒才有希望。等我们离开湘西,我会走遍全国,找办法帮你。”邋遢道士看着远方,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早有打算?”我好奇追问。
“鬼物靠吞噬增强,道行也是如此。现在八尾狐的元神很微弱,难以吞噬妖物。以前我师父说,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找些天灵地宝,供你服用。这样一来,八尾狐的元神才有希望逐渐壮大,最终苏醒。”他认真地说。
“天灵地宝,比如绿魄、尸丹?”我试探着问。
“差不多,比如妖元内丹、龙涎香、千年赤灵芝、老山参……这些都是珍稀之物,即使遇不到也没关系,总会有办法。”他笑着,眼底多了一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