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空的儿子?”
进入铁槛寺的神京城勋贵们,贾家的人无不错愕:“他一个和尚,怎么会有儿子?”
“他是和尚,不是太监。”
有人解答:“怎么就不能有儿子?只是,他作为贾家的家庙主持,如此做派...的确是活不了了。”
这不仅仅是犯下清规戒律,而是犯了家法!
“还是忠勇王仁慈,这种家奴直接杖毙,也是罪有应得。送去大理寺,反而让这个恶奴多活几天。”
进入铁槛寺的勋贵,那都是神京城的豪族,他们感同身受,自然不希望自家出现如此恶奴。
贾家的人却有些懵。
贾政与贾赦有些错愕,有些难以置信。
还有...
一颗心沉入谷底。
忠勇王有些冲动了...
当着这么多神京城的勋贵,还有官宦府中之人,如此公开处刑色空,还要送入大理寺审判,这将贾家颜面放在脚下狠狠地踩呐!
这种事情,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等着三天之后,老太爷这里的丧礼结束,秘密处决了色空,人不知鬼不觉,贾家颜面也能不受损伤不是?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不明白忠勇王为何这样做。
杨顺平看了一眼贾政,自家这个老丈人过于古板与迂腐,他知道忠勇王这样做的目的,快刀斩乱麻,切断一切不利因素。
这铁槛寺所犯下的罪行太大,涉及近百人命!
侵吞近八十万两银子!
而朝廷,最近就是整顿吏治,整顿吏治中有一项就是,各个家族,恶奴犯法,主子顶罪!
以此,警告大正勋贵豪族府中的奴仆作恶,最终主子获利,只有奴仆顶罪。
各个家族,都会养着恶奴,这些恶奴作恶,有些时候是自己图利,有些时候是替主子做恶事。
色空这类的恶奴,只存在于少数家族之中,主家被恶奴拿捏。
绝大多数高门大户中的恶奴,就是主子豢养的狗,就是为了替主子做见不得人的恶事才存在。
所以,官场之上,朝堂之中的大臣们,明面上光鲜亮丽,甚至背负大善人之名,实际上背地里做了多少恶事?
就算是东窗事发,最终也仅仅是恶奴顶罪,主子毫发无伤,反而还会获得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忠勇王是否是因为知道,朝廷即将这样做,制定这样的律法,才会提前解决这些麻烦?
这件事情,还是今天朝堂之上,天子与几个心腹大臣刚刚定下的决策,还不被外人所知,杨顺平还没来得及告诉忠勇王。
只说这些朝廷决策,哪怕不被忠勇王知道,忠勇王今日这样做,何尝不是为了家族的延续才有的雷霆手段?
可惜...
自家岳父,自家岳父府中的那些主子们,一个个的安享富贵成了习惯,一切只看到了浮于表面的事情,最根本原因没看清楚。
色空,正在毁坏贾家根基!
色空每做的一件恶事,都会让贾家背负十分恶孽!
如此公开抓捕,送去大理寺,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可以让因为色空受苦受难,蒙冤的百姓知道,忠勇王会为他们做主,不会包庇这些恶奴。
这是为贾家谋取声望!
唉...
杨顺平微微低头,以后他要是当真成了储君,做了皇帝...他的大舅哥,还有些用处之外,整个荣国府中,也就只有贾兰还算成才。
余者...
不值一提。
就像他的小舅子贾宝玉,要是身居高位,只会成为大正百姓的灾难。
成为大正朝廷的灾难。
“冤枉...”
那几个和尚不断叫冤。
贾范的亲兵很快将他们的嘴塞上臭袜子...
贾范面色冰冷:“这些人所犯罪孽,本王已经调查清楚,会交给大理寺作为参考。铁槛寺中,色空为首的恶奴侵吞的白银,本王会统计出来每一个受害者,全部补偿给受害者...带上来!”
人们还没来得及感叹忠勇王的大手笔的时候,贾范一挥手。
就看到一群亲兵,押着数十个珠光宝气,奢华袍服的妇人出来,其中还有几个,怀中抱着婴儿。
她们姿容姣好。
只是满脸惶恐,面色惨白...
她们没有叫冤,似乎已经认命。
又似乎是因为,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注视,心里不安与羞涩,几个妇人,还用衣袖遮面。
“你们中有没有被迫的,有没有主动的...或者有没有作恶的,本王都已经调查清楚,送去大理寺去吧...”
贾范一挥手,亲兵押解着这群妇人向外走。
猛然...
一个勋贵低喊了一声:“嫣然!”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勋贵面色一白,随后满眼杀机,之后就不再动弹。
但是,人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其中一个衣袖遮面的妇人,刚才一哆嗦,衣袖向下抖了一下,看到了半张脸。
这个勋贵身边的一个中年惊愕喊了一嗓子:“大嫂?!”
这一喊不得了。
人群之中有些骚动。
“看,那是张大人的爱妾,她怎么也在这里?”
“嘶,那是京兆府小吏小赵的妻子,她怎么也在?”
这群妇人之中,至少七八个,被人认了出来...走的更快了...甚至,还有的差点抱不住怀中的孩子。
贾范冷眼看着这一切。
自古,贵妇与和尚通奸的不知多少,神京城外,家庙数不胜数,这群养尊处优的和尚,一个个膘肥体壮,就成了一些不检点的贵妇寻求刺激之地。
一如水月庵一样,成了不少富人、官宦寻欢之地。
大正有明文规定,官员、勋贵不准踏足烟花柳巷之地,甚至读书人进入其中,也会影响将来的科举。
神京城中,熟人太多了。
城外的这些尼姑庵,就成了另类的烟花柳巷之地。
这一点贾政是知道的!
贾范也知道,这段时间都在收集证据,后来因为些许事情耽误了。
要不是贾敬的死,贾范也不会这么快出手整顿家庙。
相对来说,玄真观这种家庙道观,也有些许荒唐,大体上还算干净...就是铁槛寺这样的家庙,反而成了贼窝。
原着中铁槛寺,可不就是一个贼窝?
有些官员、勋贵掩面而走。
丢死人了...
不是自己的妻子,在这里成了和尚淫乐对象,就是自家小妾,成了和尚的淫乐对象。
哪里还有脸待在这里?
贾范看了一眼佛主,色空与贾范前一世那个世界的一个大和尚何其相似...不,很多和尚相似。
贾范前世那个世界的大和尚,都将信仰包装成了敛财工具。
成了财团!
果然,和尚们...不论是哪个世界,本质都不会变。
该死啊...
信仰...
变了质就一文不值,就不会灵验。
多少钱一柱的头香,就是多大的罪孽!
奈何,越有钱越糊涂的人不少,有钱花钱买信仰的,都是作恶多端的人内心的不安作祟罢了...
贾范一直谨记,身体力行,忠君爱国。
爱民。
做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