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我可怜的孙儿啊(45)
报完了公安,鲁莹、刘叶夫妻俩,转头又去了刘杏家,将相关事情又一次转述给了刘杏。
刘杏听后,整个人都懵了,“也就是说,那丫头害死了爷、奶,又害得我和中华离婚?然后将自己害死了不说,袁备也没落到好下场。”
袁中华不懂了,“她这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
他们哪知道!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刘叶摇了摇头,想起自家妹妹刘桃,依旧恨得咬牙切齿,“姑姑、姑爷,我不是挑拨离间。”
“那刘文文都20了,你们把她养到这个岁数,已经仁至义尽。就是她亲爹亲妈还在,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刘杏别过脸去:“你当谁愿意将她养这么大,你家费钱,我家费人的!”
“她17岁那年我就开始托人说亲了,的确有想赶紧把人嫁出去的意思。可她死活不肯……”
“她到底住在我家,我又怕邻居说闲话,说我刻薄亡弟的闺女,态度也不敢太强硬。”刘杏说着,瞥了袁中华一眼,“那会儿我就担心她跟袁备……少男少女的,搁一块儿迟早要出事儿?”
“可我是真留心过,没看出什么苗头。哪知道……”她拧着眉头,叹了口气,“现在你们这么一说,我倒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袁备成绩一向还行。若是第一次没考上是因为在外头飘着、没资料的缘故,那这次能提前将人接回来,又有这么长时间备考,怕是能考上大学的。”
“但刘文文就难说了……这回考不上,下回也未必能考上,她那成绩我都没眼看。”
“可你说将人嫁出去吧……”刘杏语气沉了下去,“这事儿惊动了公安,都不需要咱们自己去说,那左邻右舍自己就有渠道去知晓,这事儿瞒不住,难免招人议论。”
“这种事情,就算过个一两年再给她说亲……怕是也难。”
而且期间隔了一两年,变故也太大了。
所以说,这俩孩子回不回来,都是一个麻烦。
无非就是袁备回来了,俩孩子能够早一些回头是岸。
可这俩孩子的情况——
刘文文是亡弟的孩子,她做不了主。
袁备是袁中华亡弟的孩子,她也做不了主。
但刘杏心知肚明,袁备指定比刘文文重要。
随即,她将目光放在了袁中华的身上。
袁中华吐了口烟,“你看我干嘛?那刘文文在咱家住了这么久,咱三个孩子受了多少气,我心里指定有怨言,如今又将阿备带成了那样——”
“我指定是护着袁备地。”袁中华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们就得想办法尽力挽回。”
“这俩孩子指定是不能在一起的,若他们能顺利分开,拐走阿备的事情,我不追究。”
“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刘文文指定是不能继续住我这儿了,我不可能再一次给俩孩子犯错的机会。”
一句话,成功将刘文文的路给堵死了。
可一听说袁中华不接受刘文文,刘叶母亲也立马表态,“这么些年过去了,我连饭都不愿意跟刘文文一起吃,让那孩子去我家,我指定也是不一愿意的。”
“也不用跟我装可怜,你们若硬要她来……刘成,咱俩离婚。”
刘成蹙眉,“离啥婚?你说这种话干嘛?桃儿也是我闺女,若孩子的死是意外就算了,那孩子都承认是她动的手了,我若容下了她,置咱死去的闺女于何地?”
兄妹两家的态度都如此坚决,刘奶奶也知道再劝无益。
可一想到最疼爱的三儿子的闺女,即将无家可归,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我可怜的孙儿啊……”
刘叶嗤笑:“您那儿孙儿可不可怜?她吃得比谁家都好,穿得也比谁家都好。我是我爸的亲生儿子,我那几个堂弟也都是姑姑的亲生儿子,谁家20岁了还在家好吃懒做?”
“我说话虽不好听,但我说的是事实,刘家孩子们的福,全被她一个人享了。”刘叶道:“奶,刘文文已经20了,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任性……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一句话,成功让刘家爷奶看明白了。
两家的态度,不容置喙。
刘爷爷叹了口气,踢了刘奶奶一脚,“行了,那孩子已经将这两家得罪死了,你怎么好意思再为她求情的。”
“我不知道吗?可不求情,那孩子回来后住哪儿?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吧!”刘奶奶着急地拍着大腿,“你们就算不喜欢她,也得给她安排一下吧!”
“要么……让她参加高考,给她租个房子,我们过去陪她住,一来,照顾那孩子;二来,看着那孩子。”刘爷爷道,“但若是她高考没考上,立刻给她说门亲事……”
“将那孩子,将那孩子……”刘爷爷不舍地说,“嫁出去。”
这话说得漂亮,可是吧——
鲁莹还是提醒了一句,“那孩子一看就是有成算的,他们听你们的吗?指不定听到你们的决定,还要倒打一耙呢!”
袁中华冷笑道:“你还真别说,那孩子指不定真会做出这种事儿。”
所以他们还需要做一件事儿,那就是在将孩子接回来之前,先将那孩子的名声给……
当然,这事儿得背着刘爷爷、刘奶奶去做。
否则刘文文不将他们气死,反倒是他们,先将老人家气死了。
事毕,几家人当场散了。
回到家后,鲁莹还是憋不住问道:“叶子,其实这事儿应该不能全怪在刘文文身上吧!感情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刘文文是几岁去的你姑家,袁中华可是在父母身边养大的。”
“刘文文可能是想引起关注,也可能是想报复大家对她的疏忽,但袁中华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我也失去过孩子,明白你们讨厌刘文文的心思……”鲁莹试探地问,“可你们这样的解决方式,不是在纵容袁备吗?”
“刘文文固然有错,那袁备……也不见得是个什么好东西吧。”
刘叶沉默了半晌后,这才抬眼解释,“事情有轻重缓急,也有大罪与小罪,与刘文文犯下的错误相比,袁备的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且恶人自有恶报,考上大学又如何,袁备秉性在那儿,往后他就真的都不犯事儿了?”
“不可能的。”刘叶笃定地说,“但这事儿过后,袁备再犯什么事儿,就与咱毫无干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