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依漫把脑袋凑过来，从凌空肩膀旁边探出半个头，紫色的眼睛在伊莎贝尔和地上那具无头尸体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伊莎……”她斟酌着措辞，语气难得有些犹豫，“她状态是不是不对，要我当中间人吗？”
“现在我在场，由我来处理！”凌空向后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他察觉到了被踩死的魁裘克有小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嗯。”悠依漫默默退下，不再言语。
凌空站起身，停下了手里挑挑拣拣的动作。
地上还摊着一堆刚从别人系统仓库里掏出来的奇物，护臂、匕首、项链、戒指，零零散散摆了一片。
他没再看那些东西，径直走到伊莎贝尔面前。
“伊莎，不高兴吗？怎么这么急躁。”他走上前去，伸手抱住伊莎贝尔。
小魅魔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铠甲上的暗色甲片硌着他的掌心，凉丝丝的。
“唉？没有呀。”伊莎贝尔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为什么，你突然把他脑袋踩爆。”凌空不解地问，语气里没什么责备的意思，纯粹是好奇。
他摸着她的头，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他不配！”
“不配？单纯的不配？”
“嗯嗯。”伊莎贝尔用力点了点头，两根手指绞在一起，像是在组织语言，“因为主人您说过，这庙宇里的生物不算人，可以随便杀。”
“我想……我想试着自己做出一点决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语气很坚定。
“我不接受这种生物追随于您，他称呼您为主人是亵渎。”
“哦？你想自己做决定？！”凌空的眼睛亮了一下，前半截在他眼里不重要，本来他也没打算留活口的。
重要的是后半截。
事先知道伊莎贝尔听话，也知道她善良。
所以他提前说了里面随便杀，就是怕她下不去手。
所以伊莎贝尔解释之后，他没有不开心，甚至高兴起来了。
会自己做决定了！
这小魅魔，终于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所以他笑了笑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多做决定。只要我说你能杀，那就随意你处置！我都不怪你！”
“嗯嗯。”伊莎贝尔仰起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但她发现凌空没说话，在想什么事情。
“其实还有个原因是，我察觉到他所侍奉的神灵是邪神希瑞克，充斥背叛与谎言。”
“他不怀好意！应该还用了某种言灵法术！”
凌空自己其实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那个状态再怎么言灵都不可能影响自己。
可是伊莎贝尔哪怕面对一丝可能都会着急啊，并且担心凌空误会才会出言解释。
但这怕凌空责怪她‘鲁莽’的样子，在凌空眼里就几乎只剩可爱了，“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说了允许就是允许，你干的很好哦！”
由于凌空和伊莎贝尔并不是用嘴说话交流的，所以旁人看起来就是——伊莎贝尔踩爆了一个人的脑袋，凌空走上去抱了抱她，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凌空突然笑了起来。
给壮汉李彻底吓崩溃了。
两个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
他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哥，你给我个痛快吧。”他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抽力气。
“说了不杀你，就是不杀你。”凌空回过头，语气很平，“我们圣职者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你这种人是圣职者？！”壮汉突然出声，声音拔高了半度，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把脑袋往地上磕，磕得砰砰响。
凌空回头，看着他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身上有什么奇物吗？交出来吧，然后陪我去找协会的小队。”
“敢问，您是要杀死漠海吗？”壮汉李抬起头，额头上磕出一片红印。
“哦？你有情报？”凌空本来还想着让伊莎贝尔控这家伙说话呢，既然他主动开口，那倒省事了。“讲吧。”
“我不建议您和对方直接碰撞。”壮汉李咽了口唾沫，语气很急，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机会了，“他是个怪物。”
凌空皱眉。
能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说出这句话，就说明对方给他的压迫感，要远在自己之上！
没道理啊。
他朝着旁边挥出一道光炮。
金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轰在神庙旁边的空地上，直接炸出一个十数米的大坑。
碎石和泥土被掀到半空，又哗啦啦落下来，烟尘滚滚。
“现在呢，比之我如何？”
“还是他更强。”壮汉李看了一眼大坑，咽了口唾沫，还是没有改口，“不是您不强。而是上界之民找到了古代精灵帝国最强大师的最强奇物，并且在不久之前成功修复了那件传说中的奇物！”
“这事是在地下城化之后才彻底成功的。”他补充道，语速更快了，“所以协会的高人也不可能知道。”
凌空沉默了一瞬，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古代精灵帝国最强大师的传说级奇物，在地下城化之后才修复完成。
这确实意味着协会的所有情报里，没有这件东西的详细记录。
他思考之后，丢给壮汉李一个望远镜。
“对面山上还有一个绝世高手。”凌空指了指远处的山头，“我和他联手，有几成胜算。”
壮汉李接过望远镜，手还在抖。
他举起来，对着对面山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对面山头上，一个接近百米的金色巨人站在最中央，像一座会动的山。
巨人的周围是被夷为平地的神庙，碎石和残垣散了一地。
那个巨人还在动，手臂抬起又落下，每一次动作都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
这也是个怪物！！！！
壮汉李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干：“五成，你们有五成胜算！！！”
这下轮到凌空不可置信了。
“五成？”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自己和季堪玄联手，才特么得五成胜算？传奇之下还有此等高人？！
不可能是一次性的传说级攻击型奇物啊。
这个地下城是精英阶段的bUG地下城，不可能允许噩梦级地下城里也是bUG级的奇物出现。
这是压倒性不利。
除非是对方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取得的奇物。
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凌空立刻在通讯器上发了信号，告诉第一小队和季堪玄小队迅速往自己这边靠。
他有重要情报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