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迅速向外走去，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带着协会标的深灰色越野车。
他加快脚步，拉开车门，第一时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嘿，凌同志，又见面了。”赵启明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冲锋衣，领口别着协会的徽章，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
他侧身从后座捞起一个金属箱子，递给凌空。
“这里面是奇物，是今天刚回协会的陈副会长让我转交的。你检查一下。”
凌空接过箱子，入手沉甸甸的。
凌空接过箱子，入手很轻。他下意识地晃了晃，里面没有零件碰撞的声响，也没有任何晃动感，像是一个空盒子。
大概是什么特殊材质的容器吧，他想着，随手放到脚边，没有打开。
随即转头看向赵启明，正色颔首致意，“赵牧师，后续可能有不少需要你的地方，这次算是麻烦你了。”
赵启明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我哪算得上什么战斗力，就是个挂件，凑人数的。”他说得很坦然，“说起来，你的计划是真够惊人的，直到刚才和悠依漫小姐接头，协会那边才允许我知晓一部分内容，保密工作做得太严实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生死搏杀我是参与不上了，不过我还是会尽可能支援你们这些战斗人员的。治疗、驱散、状态加持，这些我还能做。”
凌空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往靠窗的位置坐的悠依漫。
“那保护赵牧师的责任，主要交给悠小姐吧。”
悠依漫刚在后座坐稳，听到这话，立刻应了一声。
“好的~~”后排传来悠依漫轻快的应答声。
她穿了一身随性的短裤修身劲装，身姿利落挺拔，浑身透着蓬勃的青春活力，和擂台上的凌厉模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鲜活感。
凌空单手撑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故作老成的感慨：“有活力好啊，年轻就是好，浑身都是劲头。”
悠依漫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明明就大我四五岁吧！”她瞪着眼，“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老成的？”
凌空面不改色。
“哦，那是不是比你大？”
悠依漫张了张嘴，憋出一个字：“……是。”
“我是不是实力比你强，经历的生死险境、见过的场面也比你多？”凌空接着问道，语气依旧平稳。
“……是。”
“那不就得了。”凌空收回撑着车窗的手，转过身，正对着她，表情严肃得像在训新兵，“你跟我犟什么呢？我是队长，以后没事不准反驳。”
悠依漫被他那副正经模样噎住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闷闷地“哦”了一声。
凌空满意地转回身。
好啊。
队伍里都是听话的人就是好啊。
这种队伍带起来就是舒服。
赵启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凌同志真是有办法啊。”
凌空摇头。
“不是办法的问题。”他的声音放平了些，像是在认真解释，“一个队伍的声音如果太多了，会出事的。比如一个人想撤退，一个人想进攻，一个人想固守，真到了要抉择的时候，怎么办？”
赵启明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是协会的牧师，基本上是随队攻略，没有固定队伍。听你这么一说，那确实队伍的声音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所以加入我们的小队，在大事上都必须听我们凌大队长的~”
车门被拉开，冯曦弯腰钻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笑意。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战术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清爽。
凌空回头看她。
“你也来调侃我吗？”
冯曦捂住嘴轻笑，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故意摆出怯生生的模样，轻声说道：“呵呵，我可不敢。”
平日里理性干练的她，唯独在和凌空沟通时，会毫不掩饰地展露出小女生的柔软一面，情绪波动格外明显。
凌空白了她一眼，转回身。
“赵兄开车吧，我们得出发了。”
赵启明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凌空看着前方，开始安排进入地下城的顺序。
“到时候你先进，冯曦其次，悠依漫则需要改变面容第三个进。”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后座，“你作为顶级潜行者，应该有相关能力吧？”
“没有的话，你把我手上第二个戒指取走。”凌空说着，伸出手，示意她如果需要可以自取。
他手上戴了三枚戒指，水行戒、负重戒，还有一枚正是具备改变容貌能力的易容戒。
水行戒泛着淡蓝色的微光，负重戒是暗沉的铁灰色，易容戒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能吸收光线的暗银色。
悠依漫连忙往后缩了缩，双手摆得像风扇。
“我会，我会的！”她急急地说，“我能改变面部骨骼和肌肉走向，连身体轮廓都能微调，不用戒指。”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解放自我限制的样子。”
凌空收回手。
“不过这种易容奇物很稀有吧，”悠依漫的声音小了些，“你就这么给我？”
凌空没有回头，声音从前座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既然加入了我的小队，又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就应该对你抱有最大的信任。”
他顿了顿。
“别说是这个戒指，我的史诗级奇物你有需要你也可以去拿去用。”
“这都做不到的话，叫什么信任，又怎么敢把后背交给对方？”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悠依漫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
“……信任。”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