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腾蛇死了。”
“还有一个倒霉蛋主宰也一起陪葬了。”
吞日妖皇那模糊的身影里，第一次透出了几分凝重。
“我留在他们魂魄里的烙印，在消散前传回了一缕气息。”
“那股力量……是岁月。”
“姜漠，你身上有岁月史书？”
深空之中，姜漠变化出的妖王真身扛着龙炎霸血枪，掏了掏耳朵。
“哦？”
“鼻子还挺灵的嘛。”
“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味儿。”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妖皇。
“少在那里装神弄鬼！”
“岁月史书何等至宝，连天渊之外的无上存在都为之疯狂，怎么可能在你一个凡间生灵手上！”
“让我来亲自撕开你的伪装！”
妖皇怒吼着，身前的混沌鼎猛然一震。
嗡！
鼎口打开，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喷涌而出。
这些混沌气在虚空中蠕动、凝聚，转眼间就变成了十几头形态各异，但气息同样凶悍暴戾的怪物。
它们没有神智，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嘶吼着就朝姜漠扑了过来。
“就这？”
姜漠撇了撇嘴，连枪都没动。
他只是伸出左手，对着那群怪物来的方向，五指轻轻一握。
“次元，放逐。”
一个漆黑的扭曲漩涡凭空出现。
那十几头混沌怪物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一头扎进了漩涡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比捏死几只苍蝇还要轻松。
“啧。”
姜漠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妖皇，能不能别玩这种召唤小怪兽的幼稚把戏？”
“太掉价了。”
“……”
妖皇沉默了。
刚刚那一手，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规则层面的绝对抹杀。
那是时空之力。
而且是极为高深的时空之力。
“行了，不跟你兜圈子了。”
姜漠显得有些不耐烦，将龙炎霸血枪往肩上一扛。
“我摊牌了。”
“没错，我身上确实有岁月史书的残片。”
“怎么着吧？”
“想要啊？”
他勾了勾手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别跟个娘们似的在那边叽叽歪歪，看着烦。”
妖皇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连带着周遭的星空都开始震荡。
“好！”
“好得很！”
“既然你主动找死，那本皇就成全你！”
“今天，本皇就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妖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姜漠身后，包裹着混沌火焰的拳头，对着姜漠的后心狠狠砸下！
然而，他打中的，只是一个残影。
“太慢了。”
姜漠的声音，同时从四个方向传来。
不知何时，深空中已经出现了四个一模一样的姜漠，将妖皇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区区分身之术，也敢在本皇面前班门弄斧？”
妖皇冷哼，正欲施展神通破局。
但姜漠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四个姜漠同时抬起手，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排练了亿万次。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化作一句冰冷的宣告。
“神通。”
“永恒一刹。”
刹那间。
时间与空间，彻底凝固。
妖皇脸上的不屑，他体内正在奔涌的妖力，甚至是他即将脱口而出的下一个字，全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整个星空，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唯一的变数，是姜漠的本体。
他出现在妖皇面前，手中的龙炎霸血枪高高举起，枪尖对准了悬浮在妖皇头顶的混沌鼎。
“你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个乌龟壳吧？”
“那我，就先敲碎你的壳！”
轰！
一枪砸落！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咔嚓！
被妖皇视作最强防御的混沌鼎，鼎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混沌光晕，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应声碎裂！
枪势不止，余威狠狠地轰击在妖皇的胸口！
噗！
时间恢复流动。
妖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倒飞出去，金色的妖血在漆黑的宇宙中拉出一条刺目的轨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与惊骇。
“你……”
“你怎么可能打破混沌鼎的防御？！”
“那可是先天法器！”
姜漠收回长枪，四个分身重新合而为一。
“先天法器又怎么样？”
“在我面前，众生平等。”
“我说它会碎，它就必须碎。”
妖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败了。
在正面对决中，败得一塌糊涂。
无尽的愤怒和不甘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了一抹彻骨的疯狂。
“是你逼我的！”
“是你逼我的！姜漠！”
妖皇仰天咆哮，声音凄厉。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以我之身，合道混沌！”
“极道升华！”
他张开双臂，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撞向了那尊同样受损的混沌鼎！
轰隆！
一人一鼎，在瞬间融合！
混沌鼎的裂痕飞速愈合，体积开始疯狂暴涨，鼎身上浮现出无数古老而邪异的符文。
一股远超之前的，充满了毁灭与终结气息的威压，席卷了整片星空！
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恐怖的身影，从鼎中重新站起。
他，或者说它，已经不能称之为妖皇了。
而是一尊真正的混沌魔神！
“感觉到了吗？姜漠！”
魔神的声音如同亿万生灵的哀嚎，直击神魂。
“这才是本皇真正的力量！”
“现在，轮到你了！”
“醒来吧！”
“我沉睡了万古的仆从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
十道贯穿天地的神光，从虚无中亮起！
一柄能斩断因果的魔刀。
一座能镇压万法的神山。
一面能颠倒乾坤的宝镜。
一根能敲碎星辰的石棍。
……
整整十件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无上法器，凭空显现！
每一件，都拥有着不亚于混沌鼎的威能！
每一件法器之上，都站着一个苏醒的古老器灵，眼神冰冷地锁定了姜漠。
“卧槽……”
姜漠看着这夸张的阵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开挂也不是这么开的吧？”
“打不过就叫家长？还一叫叫十个？”
下一秒，十件无上法器同时发动了攻击！
刀光、剑影、神火、天雷……
毁天灭地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将姜漠彻底淹没！
轰！
！
！
姜漠的身影在第一波攻击中，就被打得横飞出去。
妖王真身寸寸崩裂，骨骼尽碎，鲜血染红了半边星空。
仅仅一个照面，他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几乎濒死！
“结束了。”
混沌魔神的声音冰冷，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快意。
“你的岁月史书，你的妖王真身，你的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咳……咳咳……”
姜漠在一颗荒芜的陨石上停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吐出大口的鲜血。
他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骨头。
“玩脱了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绝望，反而燃烧着一股疯狂的战意。
“真他妈的……够劲！”
“但是……”
他强行撑起残破的身躯，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谁告诉你，这就结束了？”
“老子打架，向来不喜欢单挑！”
姜漠猛地一咬舌尖，将一口精血喷洒在身前！
“以我之血，布万我真一阵！”
“化万千可能，凝唯一真实！”
“给我出来！”
他的精血在空中飞速演化，勾勒出一座玄奥无比的阵图！
阵图之中，八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一个手持青萍剑，诛仙戮神，霸道绝伦的道人。
一个身披金甲，手持神棍，战意冲霄的猴王。
一个三头六臂，脚踩风火，无法无天的魔童。
……
整整八具气息各异，但战力同样通天彻地的道身，出现在姜漠身后。
他们眼神冰冷，齐齐望向远处的混沌魔神，以及那十件无上法器。
姜漠抹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
“现在，才是真正的团战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