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尊，幸不辱命！”
“战争宝库那十具先贤信仰身，已经全部激活完毕！”
“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飞仙御主的身影在黎明的第一缕天光中出现，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
姜漠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转过身，看向大殿中央的空地。
“下一个议程。”
随着他一个响指。
啪。
六道被黑色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身影，凭空出现，重重摔在地上。
正是之前被生擒的大帝朝先锋军。
为首的那个武夫统领，即便沦为阶下囚，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桀骜。
“醒了？”
姜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聊聊吧。”
“你们大帝朝，这次来了多少人？”
“领头的是谁？”
“最终目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说得好，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说不好……”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殿内一片死寂。
弦华和越旻站在一旁，神情严肃。
刚刚出关的遥晏，则像一尊铁塔，站在姜漠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俘虏，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食欲。
那名武夫统领旁边的副官，一个看起来有些精明的男人，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想从我们嘴里套话？”
“也不是不行。”
他挣扎着抬起头，试图摆出一个谈判的姿态。
“只要你答应放我们一条生路，再给我们相应的地位和财富，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是遥晏！
“聒噪。”
遥晏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厌恶，他甚至懒得用手，只是张开了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出现！
那个副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不！你不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拉扯，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流，被遥晏一口吞了下去！
整个过程，连半秒钟都不到。
嗝。
遥晏打了个饱嗝，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个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转过身，对着姜漠恭敬地一抱拳。
“姜尊，属下逾越了。”
“这家伙太吵，脏了您的耳朵。”
大殿里，剩下的五个俘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他们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同伴，一个和他们同级别的强者，就这样被当成点心一样……吃了？
连渣都没剩下！
这是什么怪物！
姜漠看都没看地上空出来的位置，只是将目光移向那名脸色惨白的武夫统领。
“现在。”
“还有人想跟我谈条件吗？”
“噗通！”
“噗通！”
剩下的五个俘虏，包括那名之前还一脸桀骜的武夫统领，齐刷刷地把头磕在了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没！没有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大人！姜尊！您想知道什么我们都说！全都说！”
“求您别让那个怪物吃我们！”
“我们什么都说！”
恐惧，是最好的开胃菜。
姜漠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那就从你们的编制开始说起吧。”
那个武夫统领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竹筒倒豆子一般吼了出来。
“我们是‘狂屠君王’麾下，第七十二先锋斥候营！”
“像我们这样的先锋营，光是狂屠君王座下，就有超过三百支！”
另一个俘虏抢着补充。
“狂屠君王只是七大君王之一！”
“这次大帝朝远征军，一共出动了七位君王！”
“分别是东路的狂屠君王，西路的骸骨君王，南路的瘟疫君王，北路的深海君王，还有在中央战区待命的魔眼君王、战争君王和血肉君王！”
“每一位君王，都统帅着一支庞大的军团！我们的任务，就是清扫各自战区的一切生命星球，为君王的主力舰队降临铺平道路！”
情报一个接一个地被吐露出来。
数百支先锋队。
七位君王。
七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舰队。
这些信息让旁听的弦华和越旻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星际级别的大清洗。
“你们的最终目的。”
姜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俘虏们争先恐后的交代。
“献祭整个星球，是为了什么？”
提到这个问题，那名武夫统领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为了迎接‘大帝’的降临！”
“七位君王只是先驱，他们的任务，是在这片星域建立一个巨大的‘血肉祭坛’！”
“一旦祭坛建成，他们会用无数星球的生灵之血为引，贯穿维度，打开通道，恭迎我们至高无上的大帝亲临！”
“届时，整个星系都将成为大帝的神国疆土！”
姜漠的眼睛微微眯起。
“大帝？”
“他是什么境界？”
武夫统领脸上露出狂热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不知道！没人知道大帝的真正境界！”
“我们只知道，七位君王都是半步踏入‘不朽’的至强者，但在大帝面前，他们连尘埃都算不上！”
“大帝……是超越一切理解的存在！”
姜漠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向那名武夫统领。
“你，过来。”
武夫统领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爬了过去。
“你脑子里，还有东西。”
姜漠的语气很肯定。
“一些你自己都不知道，或者不敢说的东西。”
武夫统领脸色剧变。
“不！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的神魂里被君王种下了‘忠诚烙印’！一旦我泄露了核心机密，或者有人想强行搜魂，烙印就会立刻引爆！我会神魂俱灭的！求您了！放过我吧！”
“是吗？”
姜漠的嘴角反而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笑意。
“正好，我对这种加密方式挺好奇的。”
“别动，让我研究一下。”
他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武夫统领的天灵盖上。
一丝丝漆黑如墨的能量，正是黑河之力，缓缓渗入对方的头颅。
“啊啊啊啊——！”
武夫统领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挺有意思的禁制结构。”
姜漠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拆解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用神魂本源作为锁芯，一旦外力触碰，就会引发链式崩溃……设计这个禁制的人，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不过，在我面前玩神魂？”
姜漠轻哼。
“班门弄斧。”
他加大了黑河之力的输出，试图绕过那层连锁反应，直接抓取核心信息。
然而，就在他的力量即将触碰到核心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个武-夫统领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所有的神采瞬间消失，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一股诡异的波动从他神魂深处爆发！
那不是爆炸。
而是一种……湮灭。
一种从根源上，将一切存在都彻底抹除的恐怖力量！
姜漠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仅在抹除武夫统领自身的神魂，甚至还想顺着他的黑河之力反向侵蚀过来！
“有点东西。”
姜漠手指一弹，果断切断了与对方的连接。
噗通。
武夫统领的身体软软倒下，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彻底的，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的消亡。
“他……”
越旻上前一步，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脸色难看。
“死了。”
“不只是死了。”
姜漠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湮灭气息。
“他的神魂，被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了。”
弦华的脸色也变了。
“连你也解不开？”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在神魂领域，不该有姜漠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是解不开。”
姜漠摇了摇头，神情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深邃。
“是我一碰，它就启动了自毁程序。”
“一个绝对排外的，无法破解，无法绕过的死循环。”
“它不跟你讲道理，不给你破解的机会，只要侦测到任何不属于它体系内的力量，唯一的结果就是带着宿主同归于尽。”
他看向地上剩下的那四个已经吓傻的俘虏。
“看来，大帝朝那位‘大帝’，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
姜漠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具空壳上，若有所思。
“想从他们脑子里挖出舰队坐标和行军路线图，常规的搜魂手段是行不通了。”
“得换个……更直接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