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弦华大人，能算出来吗？我们的星空同胞什么时候到家？”
李玄霄开门见山地问道。
弦华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行。星空太浩瀚了，法则与此界迥异，我的推演之术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我无法锁定他们抵达的具体时间，可能是一百年，也可能就是明天。”
“明天？！”遥妄怪叫一声，“这还怎么玩？我们总不能天天抬头看天，等着那颗‘永恒战舰’砸我们脑门上吧？你这推演也太不靠谱了！”
“我虽然算不出时间，但我锁定了他们回归的必经之路。”弦华没有理会遥妄的抱怨，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三道光点，“太古人族离开时，走的是固定的星空古路。他们要回来，也必然要通过这三条路的出口。这三个出口，就悬于我们世界壁垒的三个薄弱节点之上。”
凌川立刻追问：“是何处？”
“一处，在百慕大海域上空。一处，在格陵兰冰岛上空。最后一处，在南非好望角上空。”
李玄霄听完，忍不住吐槽道：“好家伙，全球三大神秘现象高发地，原来是星际高速收费站的出入口。这下全说得通了。”
越宴的眉头紧锁：“无法确定时间，却有三个确定的地点。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分兵三路，长期驻守，这会极大地分散我们的力量。”
“没错，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凌川点头表示同意，“我们的人手本就捉襟见肘，大业帝朝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先别管大业帝朝了。”李玄霄摆了摆手，做出了判断，“我们现在面临三个主要威胁。第一，星空人族，目标是彻底灭绝我们，威胁等级最高，但抵达时间未知。第二，地底血魔，威胁同样致命，但被暂时封印，有十年缓冲期。第三，万妖之冢和地底人族，目前来看还处于敌我未明的状态。”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所以，当务之急，是解决信息差。我们对星空人族一无所知，对地底的两个文明也同样陌生。但现在，龙人族主动递来了橄榄枝，这是我们获取情报的绝佳机会。”
遥妄一拍大腿：“你的意思是，先去跟那帮地底泥鳅聊聊？”
“对。”李玄霄点头，“攘外必先安内。但现在的情况是，‘外’马上要砸穿我们屋顶了，‘内’却有可能成为盟友。所以我的建议是，优先处理星空人族的威胁，暂缓地底人族的事。我们先去接触龙人族，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能拿到多少关于星空人族的情报。”
“我同意玄霄的看法。”凌川表示支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现在对敌人两眼一抹黑，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了李玄霄的战略。
“既然决定了，那就事不宜迟……”李玄霄说着，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一下九部，了解一下世俗界的情况。
然而，当他点亮屏幕，看到上面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时，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遥妄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有点意思。”李玄霄挑了挑眉，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众人，“看来我们还是慢了一步，或者说，地底的朋友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效率。”
屏幕上，来自九部最高负责人徐秋予的消息清晰地写着：“紧急！李顾问，地底文明已主动与我们接触！不是一个，是两个！龙人族和地底人族的代表，现在都已经在京都的特殊接待处了！”
“什么？！”越宴都感到了惊讶，“他们居然直接绕过了我们，找到了世俗界的政权？”
“这不奇怪。”弦华解释道，“他们或许认为，与掌握着整个地表世界资源的官方机构对话，比跟我们这些‘个体修行者’沟通更有效率。他们毕竟是一个文明，习惯从文明的层面解决问题。”
“效率倒是挺高，可这下就热闹了。”遥妄摸着下巴，嘿嘿一笑，“两家都找上门来，一个要结盟打另一个，这不就是让我们选边站队吗？”
“所以我们更得去了。”李玄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他们把舞台搭在了京都，我们没理由不去唱这出戏。我建议，兵分两路。”
他看向弦华、凌川和越宴：“弦华大人，您对太古秘辛最为了解，由您、凌川御主和越宴妖王去接触那支地底人族，探探他们的虚实和来意，最为稳妥。”
随后，他又看向遥妄，顺便对空着的一个座位点了点头：“我、遥妄，还有俞前辈，我们去见龙人族。他们是科技文明，又主动提供星空人族的情报，由我们去谈，或许能更快地切入正题。”
“没问题。”遥妄满口答应，显得兴致勃勃，“正好见识一下，长鳞片的家伙是怎么搞科技的。”
凌川和弦华也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计划一定，李玄霄立刻回拨了徐秋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李顾问！你总算回电话了！”徐秋予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还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我看到了消息，我们正准备过去。”李玄霄言简意赅地说道，“把具体地址发给我，另外，把两边代表的资料也……”
“别！”徐秋予急促地打断了他，“别在电话里说！不安全！天知道他们的科技能监听到什么程度！你们……你们能不能直接过来接我？”
“接你？”李玄霄有些意外，“你不是在九部的总部基地吗？那里应该是全国最安全的地方了。”
“以前是！”徐秋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躲着什么东西，“但现在，我感觉自己像是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里！李顾问，相信我的直觉，这里不安全！你用你的神通，直接来我的办公室，我们面谈！所有情况，我必须当面跟你说！”
李玄霄沉默了两秒。
徐秋予作为九部的负责人，心理素质极强，能让她紧张到这种地步，事情的严重性恐怕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明白了。”李玄霄沉声应道，“待在原地别动，把你的精确坐标发过来，我现在就过去。”
“好！快！”
电话挂断。
会议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遥妄皱眉道：“一个凡人机构的头头，怎么吓成这样？那些地底人是长得有多吓人？”
“问题恐怕不在于长相。”李玄霄收起手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能让徐秋予连自己基地的保密系统都不信任，只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越厉忍不住问道。
李玄霄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所以为的‘接触’和‘谈判’，从一开始，可能就是个错误的定义。对方的科技水平，或许已经高到了可以无视我们地表一切物理防御和信息壁垒的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遥妄和一直沉默的俞前辈。
“走吧，我们去接人。我忽然有种预感，这次京都之行，我们可能会收到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李玄霄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徐秋予的坐标已经发了过来。
然而，在坐标信息下面，还有一行她匆忙间附带的文字，一行让李玄霄瞳孔骤然收缩的文字。
“快来！他们不是使节团，更像是……先遣队！而且，地底人族的那位代表，我见过他的画像！就在你们飞仙教给的绝密档案里！”
“他是三千年前，人族内战中，战败后遁入地底的那一支叛军领袖的……直系血脉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