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暂时镇压下去了。”飞仙御主凌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他看着会议厅内一片狼藉的景象，苦笑了一声，“诸位，让你们见笑了。”
“见笑？我差点就笑不出来了。”遥妄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那玩意儿的气息，比之前记忆里看到的青灵道君面对的那个还要强！要不是弦徐大人当机立断，用不知名的阵法把它又塞了回去，咱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越宴的脸色依然凝重：“暂时镇压，也就是说，它随时可能再次破封？”
“没错。”弦徐点了点头，脸色也有些苍白，“镇魔塔的封印核心，在三千年的时光侵蚀下已经濒临破碎。刚才那血魔古皇只是用怨气冲垮了最薄弱的一环，我用备用阵法将其堵住，但撑不了太久，最多十年。”
“十年……”李玄霄揉了-揉眉心，“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外有大业帝朝虎视眈眈，内有万妖之冢蠢蠢欲动，现在家里还埋了个随时会爆炸的超级炸弹。我们的麻烦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恐怕，麻烦还不止这些。”凌川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闪烁着奇特光芒的蓝色鳞片，“就在我们刚才镇压血魔古皇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传讯。”
“这是什么？”李玄霄好奇地问。
“来自地底。”凌川的回答让众人一愣，“一个自称‘龙人族’的科技文明，他们希望与我们地表结盟。”
遥妄嗤笑一声：“地底的老鼠也想结盟？他们能干什么？帮我们挖洞吗？”
“他们想让我们帮忙，对抗另一支地底文明。”凌川无视了遥妄的嘲讽，继续说道，“一支……地底人族文明。”
“人族？”越宴皱起了眉头，“我们人族还有分支在地底？”
“有的。”这次开口的是弦徐，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数千年前，人族内战，战败的一方不愿臣服，一部分逃往了星空，另一部分则遁入了地底深渊，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地底发展出了文明。”
李玄霄立刻抓住了重点：“等一下，你说……还有一部分逃往了星空？”
“是的。”弦徐肯定地回答。
凌川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他催动了那枚蓝色鳞片。一道光幕投射出来，上面是复杂的星图和一段段龙人族独特的文字。
“龙人族的情报显示，我们可能要大祸临头了。”凌川的声音艰涩，“那支数千年前远赴星空的太古人族分支，他们……要回来了。”
会议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回来就回来呗，都是人族，说不定还能认个亲，联手对抗大业帝朝呢？”遥妄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他们是带着复仇的怒火回来的。”凌川指着光幕上一个被特别标注出来的巨大天体，“龙人族通过深空探测阵列发现，这支星空人族已经发展成了极为恐怖的星际文明。他们拥有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而他们的旗舰，是一颗被他们改造成武器的行星——‘永恒战舰’。”
“把……把行星改造成战舰？”越厉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个概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怎么可能做到？！”越宴也失声惊呼。
“他们做到了。”凌川的声音带着绝望，“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们的世界。龙人族截获了他们的部分通讯，内容只有一个——复仇。他们要将当年驱逐他们的先祖后裔，也就是我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遥妄终于收起了轻视，破口大骂，“自己混得不好，回来迁怒我们？有病吧！”
李玄霄的表情却异常冷静，他看向弦徐：“弦徐大人，你能推演一下未来吗？我们和这支星空人族，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性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弦徐身上。
弦徐闭上了眼睛，双手开始掐动繁复无比的法诀。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辉，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缥缈而遥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弦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越来越白。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喷出了一道血箭。
“弦徐大人！”凌川和李玄霄同时惊呼。
“我没事。”弦徐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与悲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未来的一角。”
“看到了什么？”越宴紧张地追问。
“火焰，无穷无尽的复仇之火。”弦徐的声音沙哑，“永恒战舰降临，它的主炮轻易地撕裂了世界壁垒。山川崩碎，江河蒸发，城市化为飞灰，亿万生灵在哀嚎中死去。没有谈判，没有妥协，只有单方面的屠杀与毁灭。我们……与他们之间，绝无任何和平的可能。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我们。”
死寂。
弦徐的描述让每个人都如坠冰窟。
面对大业帝朝，他们尚可周旋，甚至有一战之力。可面对一个能将行星当作战舰的恐怖文明，他们拿什么去抵抗？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遥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失魂落魄。
“难道……就只能等死吗？”越厉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充满了不甘。
绝望的气氛在会议厅里蔓延。
“不。”
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李玄霄。
只见李玄霄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神明亮得吓人，没有丝毫的恐惧与绝望，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等死，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李玄霄扫视了一圈众人，“既然他们要回来毁灭我们，那我们为什么非要等他们到家门口才动手？”
凌川一愣：“玄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李玄霄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大胆的弧度，“他们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那我们，就去星空里，把他们拦下来。”
“在他们抵达之前，把他们的舰队，连同那颗什么‘永恒战舰’，一起打爆在宇宙里！”
李玄霄的话，如同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炸蒙了。
去……去星空里拦截他们？
“你疯了吧！”遥妄第一个叫了起来，“我们怎么去星空？飞上去吗？就算我们能飞，拿什么跟人家的舰队和行星战舰打？用头去撞吗？”
“是啊，玄霄，这个想法太不切实际了。”凌川也苦笑着摇头，“我们根本不具备星际航行的能力。”
“谁说我们没有？”李玄霄的目光再次投向弦徐，“弦徐大人，太古人族既然能逃往星空，想必我们这个世界，一定留有能够进行星际航行的手段，对吗？”
弦徐看着李玄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许。
“你猜得没错。”弦徐缓缓点头，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太古时代，人族为了探索星空，曾倾尽全族之力，建造过一艘足以横渡宇宙的星槎，名为‘巡天鉴’。”
“它在哪？！”李玄霄立刻追问。
“巡天鉴在当年的大战中受损严重，坠落回了世界之内。”弦徐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它的核心部件和驱动中枢，就藏在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也绝对不想去的地方。”
“到底在哪？”越宴急切地问道。
弦徐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那张巨大的地图法器上。
她的指尖，没有落在飞仙教，没有落在大业帝朝，也没有落在任何一处已知的秘境。
而是落在了那片被三大势力用城墙死死封锁的，代表着禁忌与死亡的漆黑区域。
“天渊。”
弦徐吐出了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巡天鉴的核心，就在天渊的最深处。”